第一章 少年马奋斗

马奋斗觉得今天这日子， varsity-blue 了点。不是别的，是班主任老张那张脸。老张是那种能把地球气得自转变慢的班主任，此刻他正站在讲台后面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试卷，脸色像锅底一样黑。 “马奋斗，”老张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，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你看看你这成绩，惨不惨？全班倒第一，数学还不及格！你妈给你找的补课班是给你找的坟地了吧？” 马奋斗低下头，耳朵有点热。他确实不咋地，成绩是班级的拖油瓶，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。可老张每次都这么嚷嚷，他也记不住多少。他平时就爱琢磨怎么给家里省钱，比如午餐顿顿吃馒头加咸菜，省下的钱晚上找个小摊卖点冰棍儿。 “我说奋斗啊，”老张把试卷朝他一扔，“你这样下去，高考都别想了！你爸爸供你读书不容易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？” 马奋斗捡起试卷，上面的红叉像一道道刀子，扎得他手生疼。他妈妈是个纺织厂女工，爸爸在工地打零工，家里就指望他争气了。可他争啥呀，他连一道数学题都搞不懂。 下课铃一响，马奋斗就像得了特赦令似的，扒着门往外溜。刚走到校门口，就见一个穿着妖里妖气衣服的小混混堵住了他。 “哟，这不是马奋斗吗？怎么，缺钱花了？”为首那小子眯着眼，一脸横肉。 马奋斗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“听说你妈在纺织厂，手里有点活钱？”那小子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马奋斗脸上了。 马奋斗脸更白了，他兜里就剩两块钱，那是他准备晚上卖冰棍的。他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“没有？”那小子眼珠子一转，指着不远处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姑娘，“看那边！那不是你表妹吗？赶紧去问问，说不定她兜里有巧克力呢！” 马奋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推着车，嘴里还哼着歌。是邻居家的女儿，是他表妹。“小琴……”马奋斗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快去啊！不去啊？信不信我让你爸也来学校打工？”那小子推开马奋斗，看他扭着屁股跑远。 马奋斗快步追上表妹，小声说：“小琴，我爸让我问你……你兜里是不是有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