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宦海沉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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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嚷嚷什么玩意儿!天还没亮透呢,瞎叫唤个屁!”我睡得迷迷糊糊,被旁边一声吼给震醒了。费力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汉子,正双手叉腰,唾沫星子横飞地对着空气骂街。“老王,你嚷嚷个啥呢?天快亮了,赶紧收拾家伙,去东市那边送柴火。” 是老王,我名义上的养父。他骂完我,转头对另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老头说:“老李,你也快点,别磨蹭,错过了时辰,少算我们不少柴火钱。”老头应了声,开始磨蹭着往院子里那辆破柴车走。 我挣扎着坐起来,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,昨晚上好像喝多了,宿醉后遗症明显。环顾四周,是间破旧的茅草屋,四壁漏风,屋顶的茅草都快掉光了。窗户上糊着狗皮纸,风一吹,纸就哗哗响。 “小石头,还不起来?磨磨蹭蹭的,想吃干饭也不容易。”老王头也不回,一边往柴车边走一边吼。 我嘟囔了句:“知道了。”慢吞吞地爬下床,找了件破旧的粗布衣服穿上,又穿上草鞋,匆匆跟着老李出了门。两人推着吱呀作响的柴车,往东市走。 东市离我们这儿有五里路,不算远,但路面坑坑洼洼,车轮碾过去,颠得屁股生疼。到了东市,老王和老李找到一家大柴铺,把一车柴火卸了,换来几个铜板,又买了点干粮和水。 回程的时候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老王和老李累得不行,押着柴车往回走。半路上,突然从旁边冲出几个流窜的泼皮,拦住了我们的去路。 “呔!哪里来的穷鬼,把柴火留下,饶你们一命!”为首的泼皮头子咧着嘴,露出两颗大门牙,横眉立目地瞪着我们。 我躲在老王身后,心里又急又怕。老李体型比老王还壮实些,但也被那几个泼皮逼得往后退。老王咬了咬牙,挡在老李前面,弯下腰,从柴车下面摸出一把柴刀,颤巍巍地举起手:“想抢我们的柴火?充大尾巴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” 泼皮头子冷笑一声:“老东西,还敢嘴硬?兄弟们,给我上,宰了他们,柴火、钱,全留下!” 几个泼皮一下子围了上来,刀叉晃动,阴森森地盯着我们。老王虽然举着柴刀,但明显底气不足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