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岛上求生

海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几片破帆在桅杆上哗啦啦地响。李云缩在船长室的门槛外，冻得牙齿咯咯直打架。半块干面包下肚，那点暖意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最后半块了，咔嚓咬下一口，韧得跟嚼树皮似的。 “妈的……”李云嚼着口干，骂咧咧地瞪着前方。天边乌云堆得像泼墨，风浪越来越急，把“马桶号”这破船晃得七荤八素。这鬼天气，随时可能变天，他这小命可就悬在裤腰带了。 “船长，前边好像有岛！”瞭望台的瞭望兵突然尖着嗓子喊。 李云一愣，连忙跑过去扒着桅杆往远处看。能见度确实差，但依稀有个黑乎乎的轮廓冲破浪头。希望？还是陷阱？ “加快速度！”李云吼道，声音在摇晃的船舱里嗡嗡作响。 “马桶号”像头喝醉的驴似的左右颠簸，挣扎着靠近那个影子。越靠近，李云心里越像压了块大石头。那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，四面环绕着尖锐的黑色礁石，海浪冲上去哗啦哗啦全是白花，跟吃人的嘴似的。 “靠岸……”李云咬着牙命令，其实心里直打鼓。这破船板跟纸糊的一样，硬往那礁石边凑，怕是立马散架。 船猛地一颠，差点把他甩出去。一个浪头哗啦打在船侧，甲板上的水跳起来老高。李云眼疾手快，抄起身边的水桶就泼出去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好不容易让甲板稍微干了一点点。 岛快到了，空气里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是腐烂的木头，又带着血腥气。几只老鼠模样的东西蹿过长满藤蔓的悬崖，速度极快，转眼就没影了。 “妈的，什么鬼地方……”李云哆嗦着手，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硬面包，小心翼翼地掰一小块，撒在地上。 等了一会儿，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鼠嗅着味儿过来了，眼神里透着饿疯了的光。它叼起面包渣，逃也似的窜回洞里，不过几秒又被两只更大的追了上来，打得吱吱乱叫。 李云看得头皮发麻，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，连只肥硕的老鼠都长不了。他赶紧把船停到相对平缓的水域，离那黑黢黢的岛还有一段距离。 “岛上好像有东西……人？”瞭望兵盯着岛上一处黑影，压低声音说。 李云眯起眼，那黑影在浓密的树林里若隐若现，像是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正背对着他们，蹲在地上，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