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船与航海图

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少年把脖子缩得更紧了。姓林的，这就是你说的顺风顺水？早知道当初在港口多灌几坛子朗姆酒，现在好歹还能暖暖身子。李云甩了甩冻僵的手指，对着桅杆底下那盏摇摇欲坠的灯笼吹了口气。 "喳——" 几根引火线被吹掉，灯笼又暗了下去。这也灯神了，明明刚换的纱罩。李云皱了皱眉，眯着眼睛往船舱里瞅。老船长的那盏宝贝灯，现在就跟他要命似的，时不时闹点小脾气。 甲板下的积水又渗上来了一寸，脚底下湿乎乎的让人心里发毛。李云踢了踢脚边一块腐烂的木板，"噗通"一声闷响，木板往水里沉了下去。这船板念叨了三年，终于要玩完了吗？少年嘴角扯了扯，要是就这么散架在海上，他们三个连当水鬼的资格都没有。 "喂！"一个干哑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。李云往里头一望，发现老舵手正趴在舱口，眼睛布满血丝地盯着甲板上的积水。老人胡须上结着白霜，整个人瘦得像根干柴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很。 "出什么事了？"李云把火把往舱里照了照。火星子一闪，照见老舵手手里攥着个东西。那是一本用油布裹着的小册子，书皮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 "你看看这个。"老人声音沙哑得厉害，手却死死按住那本书。李云凑过去，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。翻开第一页，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："南海之滨，珊瑚礁下，珍珠之门……" "航海图？"李云心头一跳。这绝不是老船长留下的那幅！他数了数页数，前后加起来不过十二页，却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港口图示。最扎眼的是最后一页，画着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旁边注着"无回港"三个字。 "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"李云把书还给老人，心里犯嘀咕。这艘破船上只有他们三个，老船长早死了，伙计们也 verlassen了…… 老舵手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李云连忙扶住他，摸到胸口一片湿漉漉的。老人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躺着一枚焦黑的令牌，样式像极了船头桅杆上的徽章。 "这是……"李云接过令牌，只觉得烫手得很。令牌背面刻着三个歪斜的字母：V.D.K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