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水晶碎片

林默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镜子里的人三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显得有些疲惫。他在市郊的电子厂干了五年，每天十二小时班，工资够吃饭，差点够房租。这种日子，他抽着烟想过无数遍，但每次戒烟，烟瘾一上来，就又点上了一根，像只困兽。 “林默，午餐了！”隔壁格子间传来老王的声音。 林默应了一声，桌上摆着两根油条一个菜包，馒头都放硬了。他扒拉着饭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个网吧虚度时光。生活就像这油条，又硬又油，吃完了不知道下一顿在哪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默皱着眉接起来：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你捡到一块水晶了吗？在XX公园那棵歪脖子树下。” 林默一愣：“水晶？什么水晶？我没捡到啊。” “找找看，”女声顿了顿，“在紫罗兰旁边，找找。”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 林默把这事当笑话，丢进脑子里。挂了电话，他心里嘀咕：谁家姑娘这么神经质，捡到水晶还专门打电话来问？ 下午三点，林默溜达到公园。那棵歪脖子树确实有些邪性，树干长得歪歪扭扭，旁边的紫罗兰也蔫头耷脑的。他蹲下来翻翻落叶，草丛里没发现什么，手指碰到了一块硬物。他扒拉开草，一块巴掌大的黑乎乎的东西露了出来，形状像块碎片，边缘磨得光滑。 林默捡起来，石头？玻璃？他掂量了一下，有点沉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透进一丝幽蓝色的光。他随手塞进口袋，想着晚上看看能不能卖钱，或者当个装饰。 晚上，他去网吧打游戏。刚攻下一座高地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女声：“你拿着那块水晶碎片吗？” 林默皱眉：“我就是那棵树下的。” “别动它，”女声语气急促，“带它去XX街的旧货市场，找老张，告诉他我从‘那边’来的。” 林默彻底懵了：“他娘的，什么情况？”他摸摸口袋里的碎片，冰凉一片，不像块普通的石头。 游戏里队友在催促，他打了个集合，挂了电话。旧货市场？他记得那边全是些收破烂的老头，还有几个古董骗子。他盯着碎片转了转，突然想起白天那女的，声音太冷了，像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