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沉默的目击者

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响，跟谁急似的。老高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是小张的卷宗，二十出头的小青年，嘴巴被撕成两半，这动静可不小。老高揉了揉眼睛，眼前还是小张那张笑嘻嘻的脸。“老高，又看那个死鬼呢？” 说话的是小李，刚分来的新人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头眼睛亮晶晶的。老高回头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看啥看？这案子，烂在里头了。” “可都查了几天了，”小李推了推眼镜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周围人七嘴八舌的，谁跟谁又有点啥关系，谁看起来又脏兮兮的，可真啥证据也没有。” 老高哼了一声，“证据哪那么容易找。人死了，话不说，这案子能不烂？” “不是，”小李往前凑了凑，“我昨天去殡仪馆了，小张父母……他们让我帮忙问问，谁最后见过他们儿子。” 老高挑了挑眉，“哦？这节骨眼上，他们突然想起这个来了？” “不知道啊，”小李挠挠头，“但他们挺着急的，说小张平时就爱笑，这……这死法太惨了，他们心疼。” 老高沉默了会儿，又皱起眉，“你说，他死前，见过谁？” 小李想了想，“印象里，小张挺爱去城东那家酒吧，常跟几个哥们儿喝酒。还有……还有个姑娘，听他说好像喜欢他。” “姑娘？”老高来了兴趣，“哪个姑娘？” “不清楚，”小李摇摇头，“小张没细说，就提过几次，是个大学生，长得挺漂亮的。” 老高眯起眼睛，“大学生？那范围就缩小了。查查小张最近有没有联系过哪个大学生。” “好嘞！”小李一拍大腿，声音都激动了，“我去查去！” 老高看着小李兴奋的样子，又摇摇头，“别高兴得太早。大学里的人，关系网也挺复杂的。别小看了。” “我知道啊高哥，”小李挠挠头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小张死得那么惨，肯定有人知道啥。” “谁？”老高反问，眼里闪过一丝冷光，“这案子，我怀疑，没那么简单。” 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户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老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他想起小张那张笑嘻嘻的脸，想起他口中撕心裂肺的哭喊，想起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