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昨天的电话

雨哗啦哗啦地下着，砸在窗户上，跟谁急似的。老城区这种鬼地方，下雨天比大白天还热闹，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能准时准点出门晃悠。警局里，老高正对着电脑屏幕咂嘴。屏幕是个卷宗，小张的。小张，二十出头，死在合租房里，嘴巴撕成两半。 老高揉了揉眼睛，这案子，烂在里头了。小张死得太蹊跷，嘴巴甜得像刚从狗粮厂跑出来，可尸检报告写的是窒息。合租房，八个人挤一台空调，谁没点火气？ “老高，你看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旁边小王举着一沓照片，脸上是刚进警局那股子愣头青的兴奋，“小张的社交软件，全是美女照，评论区清一色‘小姐姐’，这小子怕不是个处男？” 老高瞥了一眼照片，小张确实长得不赖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可惜现在脸朝下摊在地板上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老高叹了口气，这案子，他心里清楚，背后不简单。但眼下，只能从这些鸡毛蒜皮找起。 “别光看照片，查查他最近联系人。”老高把电脑转过去，“特别是语音通话记录，他死前通电话了。” 小王跑到电脑前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，不一会儿调出了通话记录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最后一条备注：昨天的电话。打给谁？时间？内容？ “咦？” 小王突然愣住，“这通电话，备注是‘昨天的电话’，但通话记录显示是三天前打的。” 老高凑过去，眯着眼看，“不可能啊，系统不会出错。” “会不会是……误操作？”小王挠了挠头，“或者，这人被盗号了？” 老高摇摇头，三天前，小张确实给一个号码打了个电话，但备注是“老板”。老板？合租屋里，谁管谁老板？除非…… “小王，”老高突然开口，“你再查查这通电话的来电显示。” 小王重新操作了一遍，很快调出了信息。屏幕上显示，来电方身份隐匿。但备注后面，有个小字，限时通话。什么意思？ 老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雨。这案子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他记得小张死前，嘴唇被撕得血肉模糊，可奇怪的是，法医没发现任何抵抗痕迹。难道，小张是被活活吓死的？ “老高，有进展？”小王跟过来，小跑着几步差点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