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喂，老周，这案子，烂在里头了。”办公室里，一杯冷掉的龙井茶在桌上冒着细烟，年轻警员小李把手里的便利贴往我面前一扔，自己就坐回椅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便利贴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，应该是从某个证物袋里找到的打火机。火机侧面有个小凹槽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，但上面没留下指纹，也没别的痕迹。这破玩意儿，扔在现场的时候也是歪七扭八的，反正意思很明显——跟这案子没关系。 我把便利贴往旁边一摞，手指在电脑屏幕上飞快地敲着。屏幕上是死者小张的资料，男性，二十五岁，职业是夜场服务员，住处离案发现场步行只要十分钟。案发时间是周五晚上十一点，地点是城西一家废弃的纺织厂仓库。现场除了死者，还有一个打翻的油漆桶和半盒烟，以及一个孤零零的打火机。 小张是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，嘴巴大张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。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，具体死因还不清楚，需要进一步尸检。法医还说，死者脖子里有个淡淡的勒痕，但初步判断更像是因为体型偏胖，衣服摩擦导致的，不一定是致命伤。 我对着屏幕上小张的照片出神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照片下面写着“性格好，人缘不错”。狗屁！我闭了闭眼，眼前却出现他在夜场里笑嘻嘻地给客人倒酒的画面，嘴里说着“哥，再来一杯”，声音甜得发腻。 “老周，你倒是给点意见啊。”小李又忍不住催促了，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焦虑，毕竟这是他跟着我接的第一个案子，而且还是个没头绪的悬案。 我睁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小李啊，这案子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” “怎么个发毛法？”小李凑过来看，把椅子拉近了一点。 “你看这仓库，”我指了指屏幕上的示意图，“地方这么大，案发时只有小张一个人在？或者说，只有小张和凶手两个人？如果是后者，那凶手对环境多熟悉？能悄无声息地进来，又能悄无声息地离开？这地方荒废好几年了，蛛丝马迹多得跟野草似的，怎么就让他卷进来了？” “你的意思是，凶手另有其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