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那个下雨的加班夜

好家伙，一脚踏进公司大门，阿杰差点被地板上的积水滑个趔趄。这雨也不是盖的，哗哗地往窗户上砸，跟是要跟这儿决一死战似的。前台小姑娘都躲在隔断后面了，只留个脑袋探出来接电话，声音都带着点哆嗦。 格子间里乱糟糟的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显示器蓝光映得人眼睛发花。阿杰往自己座位挪，刚把包扔在椅子上，老板老王就拎着个黑漆漆的文件夹走过来，胸口对着他一杵。 “阿杰，那个客户方案，晚上给我。”老王的声音没忍住，有点压不住火气，“下午开会的时候，你小子在哪儿？发呆呢？”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刚到。” “刚到？我看你到得挺准时啊，”老王斜了他一眼，“下面那家超市，谁不知道啊？骑电动车也就十分钟。客户催得紧，明天早上就要。你给我晚上加完班弄出来，别跟我耍花样。” 阿杰嘴角抽了抽，不承想老板专门找茬。他指了指显示器上的时间：“王哥，现在是五点半，晚上九点下班，中间还有……” “还有什么？赶紧弄！”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你要是做不完，自己看着办！” 说完，老王就扭着腰回自己办公室了，留下个黑乎乎的文件夹和一句“自己看着办”。阿杰看着那文件夹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要是平时也就算了，偏偏今晚还有个跨部门会议，八点半才结束，中间还要留时间给王娟那堆文件。 这天儿啊，是想憋屈死他吗？阿杰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顺手点开外卖软件。晚上必然又是泡面加蛋的夜了，想想都觉得没食欲。 电脑屏幕上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。隔壁老李头给他发消息：“小杰啊，刚加完班，楼上老张也在。要不……一起上去喝一杯？” 阿杰正愁没人说话呢，赶紧回过去：“好啊好啊！不过我先查查食材。” 过了一会儿，他又收到王娟的消息：“阿杰，我这边东西还行，你那边怎么样？赶紧弄啊，王哥盯得紧。” 阿杰回了个“正在弄”，心里却嘀咕：王娟这消息，是真心关心，还是觉得他慢了，在催他？这婆娘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一搞起工作就…… 泡面调料包在手里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