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把嘴里最后那点粗粮嚼碎咽了下去，喉咙里还咯噔一下，差点被粮食渣卡住。他咽得急，有点干咳，咳嗽了两声，把那股粮食味儿压下去。城垛口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脸上生疼，但他挺直了腰板，尽量往城里那些亮着灯火的房屋里看去。

今儿个站完这最后一班岗，就能歇了。陈平安心里盘算着。城外动静挺大，好像打了两天了，炮声连天，地动山摇。可城里的军粮还是那些粗粮，克扣得一笔子。想想也是，边陲小城，打输了谁养活他们？打赢了，上面不会赏赐多少。能按时领到这点军饷，混口饭吃，已经是烧高香了。

他正琢磨着，忽然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咬。他皱了皱眉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就在这时，城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，更替的更夫敲着梆子，声音急促，像是要催着城门赶紧关闭。

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子。不好！出事了！

他顾不上多想，拔腿就往城门口跑。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城门口的灯笼昏暗，挤满了士兵和百姓。有人喊叫着，有人哭泣着，一片混乱。陈平安挤进去，才看清了端倪——城门口破口处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，胸口已经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，肠子都流出来了，旁边还有几具尸体，断胳膊断腿的，惨不忍睹。

“谁干的？”有人喊道，“是敌军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他们从城墙那边进来的！”另一个士兵惊恐地说道。

陈平安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强迫自己冷静一下，开始检查那些尸体。他的手指在士兵的尸体上摸索着，感受着尸体冰冷的温度，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线索。突然，他的手指摸到了一块硬物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，石头上写着两个字——“死士”。

“死士？”陈平安低声念了一遍，脸色变得更加凝重。死士，那是敌军中潜入敌后的尖兵，他们身手矫健，杀人利落，而且往往身怀绝技。陈平安虽然是个小卒，但他也听说过死士的威名，据说一个死士就能抵得上十个普通士兵。

他抬头看向城墙的方向，夜色中，隐约能看到城墙上有一些黑影在晃动，像是在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