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船上风云

李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又凑近了些，声音都压低了八度：“将军，我说您就 别了，这大西洋风大浪急，您这身子骨……” “身子骨？”赵淮海翘着二郎腿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拐杖在地板上敲了敲，“我倒是想问 bạn，这船，凭什么不能动？这仗，凭什么不能打？当年我拿几千兄弟，从倭寇手里抢船夺港，现在你一个黄口小儿，凭啥让我窝在舱里养老？” “可现在不是那时节了啊将军！”李明绕着椅子走，试图找到合适的切入角度，“您是将军，可现在是大明水师，不是您的李家军。咱们得按规矩来，得向上面报备，得等……” “规矩？”赵淮海猛地一拍桌子，吓得李明一个趔趄，“我赵淮海是什么人？玩了一辈子规矩？我当年在朝鲜，靠的可是杀伐决断！现在这帮缩头乌龟，整天想着怎么缩，怎么保命，全忘了当兵为什么！” 他指着窗外翻滚的波涛，浑浊的眼睛像两盏油灯，在颠簸中忽明忽灭：“你看看外面！这海，这么大，这么广！多少人在下面挣扎，多少人家破人亡！咱们守着这条船，守着这几百号兄弟，就是守着一条活路！你告诉我，关在舱里，看着外面，让兄弟们心甘情愿吗？” 李明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怎么接话。赵淮海说的似乎也有道理，可…… “愣着干啥？”赵淮海见李明沉默，又敲了敲拐杖，“去！告诉大副，开船！咱们先往北走，绕道冰岛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那些海盗的老路！老蛟龙，不，老赵，还没玩腻！” “这……”李明看着老人眼中那股子疯劲儿，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任命状，感觉脑袋有点懵，“将军，您确定……这符合规定吗？上面要是问起来……” “上面？”赵淮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上面？哼！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书生！让他们等着！等我把消息传回去，让他们知道，这大海上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！” 李明张着嘴，看着赵淮海，这老头子，真是疯了。可看着老人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心，他转念一想，这或许…… “愣着干嘛？还不去？”赵淮海不耐烦地一挥拐杖，“告诉大副，老夫……老赵，说了，开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