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头顶的霓虹灯在雨水里晕成一片模糊的惨绿，玻璃门上倒映出林默那张没精打采的脸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缝里漏出的风能直接冻掉一层皮。柜台后面，那个梳着鸡窝头的胖老头正用眼角余光膘着他，手里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黑漆漆的像一群跳蚤。 “还能再拿瓶啤酒，哥。”林默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给我拿把刀”。 胖老头没应声，只是往旁边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道：“都这时候了，没生意你还开着灯耗电？” 林默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走向货架。这里的啤酒都喝了一半，瓶底缺了块牙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。他随手抄起最破的那罐，商标都磨秃噜了，估计放这儿好几个月了。柜台上的老式收音机突然咳了两声，调到地方台新闻，隐约能听见“封锁”“感染”“生化”几个词。 “妈的，这帮废物又搞砸了。”林默把啤酒往脖子上一仰，咕咚灌下去半罐，冰凉的水沿着喉咙灌到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窗外，警笛声和枪声断断续续传来，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。他靠着墙根蹲下，把破啤酒扔在地上，盯着那串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鞋印。 “哈，又给他们撂挑子了。”林默咧嘴笑，牙齿上沾着泡沫，看着挺瘆人。他不是怕死，是恨死这帮缩头乌龟了。上次清剿行动，他带着小队本来就要端了那个丧尸巢穴，结果后方联络员突然消失，前线的兄弟们愣是被拖家带口全送进去了。 “妈的，这次我亲自去。”林默摸出手机，屏幕暗得像块破镜子。信号只有一格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突然眼角瞥见柜台底下有个东西。黑黢黢的，像块铁皮，上面还焊着根歪脖子管子。 “谁放这儿的？”他蹲下身，捡起来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借着柜台上方昏暗的灯光，那铁皮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电磁脉冲手雷”。他掏出打火机，对着反面尸斑一样的污渍烤了烤，字迹慢慢显现出来——“代号：狂徒”。 “狂徒？谁他娘的给搞这玩意儿？”林默皱着眉，手指摸到管子侧面一个凸起，轻轻一按，铁盒“咔哒”一声弹开，露出一颗拳头大的金属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