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这是？"王磊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手一撑，从板凳上滚了下来，差点把自己摔成脑震荡。脖子跟灌了铅似的重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，上眼皮和下眼皮因为打架，留下来的印子都歪了。

"我，老刘。"门外传来老刘有气无力的声音，还带着宿醉后的晃悠劲儿。"磊子，开开门啊，我冻死了。"

"冻死了你找块破布盖啊！"王磊没好气地回怼，手伸到门锁边摸索着钥匙。这老刘也是个够呛的，跟着我喝高了，愣是跑到后山基准点那块儿睡了，冻得跟狗似的回来高兴。

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酒肆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王磊拧开门锁，一股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。老刘果然蜷缩在门框边，像只被冻僵的猫，脸上顶着两只锅盖似的耳朵，呼哧呼哧地喘气。

"我说老刘，你这出戏演得挺逼真啊。"王磊凑过去，伸手拍了拍老刘的脸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老刘的手拍飞。"冻成这样，还敢来敲我家门？"

"我这不是寻思着，你这馆子有灵气，得用 живой家伙体感一下嘛。"老刘揉了揉眼睛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"再说了，冻死了，这酒钱还能要啊？"

王磊直接没好气地笑骂："你小子，要赖到什么时候！赶紧进来吧，再冻着你可别怪我没照顾你。"说着，他伸手把老刘拽了进来，顺手关门。

酒馆里冷冷清清，昨晚狂欢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清理。王磊往灶台边一坐，摸出两壶冷得跟冰块似的残酒，给自己灌了一口，辛辣的味道稍微唤醒了混沌的脑袋。

"怎么今儿个没客人啊？"老刘揉着肩膀，打了个哈欠问道。

"谁知道呢，天这么冷，有口饭吃的早回家睡觉了。"王磊把酒壶往桌上一放，"再说，就我这德行，谁还敢来？昨晚又挨骂了吧？"

老刘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，往王磊面前一丢："你猜怎么着？今儿给你接了个大活了。"

王磊斜眼看了看老刘，眼角余光扫过那鼓鼓囊囊的小布袋，心里有点没底。"别告诉我接了个要命的任务，我这怂货可干不了。"

"命大着呢。"老刘神秘兮兮地说道，"是个算命的瞎子，专修鬼道之术，人称‘鬼目先生’，找你这酒馆喝酒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