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起咖啡的陌生人

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砸得人心烦。王猛摁灭手里的烟头，踩灭在地上，溅起点点火星。诊所门没关严，风钻进来，刮得玻璃吱呀叫。隔壁复印店老板娘还在探头探脑，王猛抬手瞪了她眼。那娘们儿缩回去，还不死心，从窗子扔来句：“哟，你们那破棚子都快成鬼屋了。” 老K叼着根没点的烟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往诊所门里瞅了瞅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就一盏医用应急灯，惨白惨白的，照不出个所以然。雨声太大，诊所里偶尔传来几声怪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地。老K皱眉，在这种地方接案子，多半是坑。 “走，”老K把伞往王猛头顶偏了偏，“别在这儿消磨时间，天亮前得有个说法。” 王猛应着，脚下刚抬起来，手机在裤兜里响了两声。他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。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。 “喂？”王猛问了句。 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带着点睡意：“你……是王猛吧？我是城南派出所的李晓。之前那个案子……嗯，有个情况想跟你聊聊。” 王猛愣了一下，城南派出所？他想起半个月前那个诊所的案子，死者没认出凶手，案子一直悬着。李晓是负责那片的警花，当时也来找过他们，但听说他们忙，就放下了。“什么情况？”王猛问。 “有个目击证人醒了，”李晓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是个喝咖啡的。说看见个穿黑衣的男的，在案发地附近转悠。具体什么样子……描述有点模糊，但那人手里好像还拎着个保温杯。” 王猛心里一动。黑衣人，保温杯，这跟他们找的线索对得上。诊所外一直有辆黑车在堵路，车上就坐了个穿黑衣的男人，手里正是个保温杯。 “你几点方便？”王猛直接问。 “现在吧，我就在医院附近。”李晓说。 老K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王猛：“去医院？不是要去城南那个？” 王猛点点头，把手机递给老K：“哥，你自己先蹲这儿，我去趟医院。” “行，注意安全。”老K叼了根新烟。 王猛冲老K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医院跑。雨太大，他没带伞，全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。他怕耽误事，抄了条近路，穿过条狭窄的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