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夜诊所

王猛跟老K蹲在凶案诊所门口，隔壁是家打字复印的，老板娘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瞅。雨下得邪乎，哗啦哗啦砸在铁皮棚上，砸得人心烦。老K的烟屁股在手里转了几圈，挥手把复印店老板娘赶回去。 “这鬼地方，半夜连个收垃圾的都跑得净净的。”王猛搓着手，指头缝里夹着没点着的烟。老K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抖了抖，里面是颗黄澄澄的药丸子，看形状挺硬邦邦的。“去医院查查，看查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，懂？” 诊所大门锁着，上面贴着封条，沾了泥水，字都看花眼了。“估计是干尸了。”王猛往里瞅，雨天的光线昏暗，地上干干净净，连个脚印都看不出，像是刚下过雨，地上本来就这么湿。诊所大门虚掩着，像条等待猎物的蛇。老K推开门，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王猛皱了皱眉，还是先进去了。 雨点在棚子顶上噼里啪啦响，诊所里阴森森的，一排排病床空荡荡的，像白骨架子。墙上的灯坏了，只有一盏应急灯，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。“这灯泡都快瞎了，估计有段时间没人来过了。”王猛嘴硬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看这地。”老K蹲在地上，指了指一块砖头，上面有个模糊的脚印，像人的，但又不是。“这脚印周围干干净净的，雨下得这么大，怎么连点泥水都没有？” 王猛凑过去看，那脚印像是鞋尖先着地，一步一步往里走的，鞋印周围干干净净，像是刚踩上去就被抹掉了。“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什么？”老K看着王猛，眼里闪着光，“除非这脚印根本不是人踩的，是弄上去的！” 王猛一拍大腿，脑袋嗡的一声，“对啊！这脚印是反的，正常人走路才会这样踩，可这里连点泥水都没有，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有人故意弄上去的！”老K一拍大腿，“这地方邪乎，赶紧搜！” 王猛点点头，跑进诊所，东翻西找。他拉开一床床铺，翻出几个空的药瓶，还有几本发黄的病历。老K在一堆病历里翻到一张，上面写着“李四，男，42岁，高血圧”。王猛一愣，这名字太熟悉了，他见过这个人，就是昨天在这家诊所看病的那个病人。 “这名字……”王猛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出诊所，冲着外面大喊：“老K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