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烟火的距离

王猛把没点着的烟在楼道地砖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掉下来。他抬头盯着四楼窗户，外面是傍晚淡黄色的路灯，照得窗户有点透明。“这地方挺偏，一般人住不了。” 他心里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墙上一块凸起的地方划了一下。 “这墙皮松，以前肯定干过啥见不得人的事。” 王猛站直身子，踮起脚往窗户那边凑。楼下的动静小了，大概是那帮孙子走了。他扒着窗沿往里瞅，窗户挺脏，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，但还是能看见屋里大概的摆设：一张老式木板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，还有一把椅子。 “这窗户没锁，是想让人瞅啊……” 王猛嘴角咧了咧，掏出手机，咔咔拍了张照片。屋里挺乱，像是有人匆忙收拾过。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小说，旁边是几个空烟灰缸，还有一个墨水瓶，瓶口沾着几个指纹。 “烟民，还爱看书。” 王猛嘀咕一句，顺手把手机往兜里一揣。突然，他听到楼下有汽车引擎声，几辆黑色轿车急刹在小区门口，车门哐哐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。 “该来了。” 王猛猫下身子，从墙角摸出一把黑伞。他得赶紧撤，这帮人不是来送水果的。刚绕到单元门后，就听见几个男人的低声说话。 “这屋子太乱了，法医怎么查？” “还能怎么查？一点点捋呗，费劲。” “老板说这案子有点邪门，咱们可得格外小心。” 王猛听出来对方是仵作和几个保镖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装什么神神叨叨的，死人都被吓跑了。” 他把伞顶在头上，斜身溜进楼道拐角，靠着墙壁贴牢。 仵作推门进来，走廊里光线暗淡。王猛屏住呼吸，看着仵作从包里掏出手套和勘查箱，一步步往四楼走。走到三楼时，旁边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仵作推门进去，屋里立刻亮了灯，惨白惨白的。 王猛握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，突然发现书桌上一个东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——是个小小的金戒指，卡在书页里。他想起老K的话：“死人有时候会再帮你一次。” 这回，死人递出的线索是金戒指。 仵作在屋里转了半圈，什么也没发现，正要往外走，王猛突然从墙后冲出来，手里举着那把黑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