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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老K窝在茶馆角落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枚弹壳。茶壶噗嗤一声，滚水溅了他一手，他皱眉擦了擦，也不恼，自顾自呷了口茶。 “林峰，我这儿有活儿，你要不要听？”老K头也不抬，语气随意，像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林峰正对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他摘了眼镜揉揉眼：“啥活儿？又是巷子里丢耳机的老一套？” 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老K终于抬眼，嘴角勾了丝玩味，“一个人，死了。可他那魂儿，好像又回来了。” 林峰坐直身子，杯子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：“魂儿回来？你逗我呢？老太太过寿都能比这热闹。” “ серьезно。”老K把弹壳丢进烟灰缸，发出笃的轻响，像敲在林峰心上，“周家老爷子，飙车撞树上，一命呜呼。可第二天，家里人发现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跟平时一样，喝水，看报纸，就是眼神……有点呆。” 林峰猛地合上电脑，瞳孔缩成针尖：“你说啥？鬼魂索命？” “可不止，”老K啵嗤一声点燃烟，烟雾缭绕间，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要能切开空气，“老爷子生前就够作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还整天疑神疑鬼，总觉得有人要害他。现在好了，他‘回来’了，可他看人的眼神，变了。家里的人，不管是债主还是亲戚，只要跟他四目相对，下一秒就能浑身发抖，说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” 林峰后背一阵发凉，抓了抓头发：“老K，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？这跟咱们接的活儿，隔得也太远了吧？” “所以，”老K呷了口凉茶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找你看，是想弄明白，这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鬼魂在搞事，还是有人假扮的。毕竟，这‘尸体’已经火化了，要查，得往生者身上查。” 林峰看着老K，那老小子眼睛里没有一丝畏惧，只有兴味。他想起老K以前说过的话，“干这行，就得玩命，不然怎么叫特工？”那时候他还觉得是吹牛，现在看来，这老东西，是真敢接这种活儿。 其实这事儿邪乎，邪乎就邪乎在，老爷子“回来”后的反应，似乎太精准了。他记得债主老李昨天穿了什么衣服，记得侄子小王前天说了什么话，连邻居大妈是不是踩了狗屎，他都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