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突如其来的温柔

我站在街角那家面馆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十二块钱。老板娘是个笑眯眯的старушка，眼尖地看见了，眉毛一挑，又马上弯了回去，嗓门响亮地喊：“小馋猫来啦？又馋啦？” 我脸一红，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又塞回去，假装没听见。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难受。明明就只是跑慢了一步，那十二块钱就差点飞到别人手里去，这心里怎么就堵得慌呢。 “老板娘，我买碗鸡蛋西红柿。”我赶紧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颤。 “得嘞！”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麻利地给我舀了一碗面。“你呀，就是嘴甜，穷得叮当响还吃这么多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给我卧了两个滚圆的荷包蛋。 面端上来的时候，我看见老板娘往我的面里多加了两片西红柿，还特意挑了最红的。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，她脸一红，眼神闪烁，轻轻推了我一下，说：“快吃吧，小心烫。” 我低头扒拉了两口面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这碗面，好像比平时吃得要香得多。我咬了一口鸡蛋，鸡蛋是溏心的，带着浓郁的咸香，西红柿酸甜可口，面汤也热乎乎的，从胃里暖到了心里。 “老板娘，你这面，为啥比别家好吃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老板娘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傻孩子，因为这是专门给你做的嘛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喜欢吃，我就多放点呗。” 我看着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暖烘烘的。我以前一直以为，这家面馆是老板一个人在经营，没想到还有老板娘。我看着老板娘的侧脸，她的头发有些花白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里还是有着光。 “老板娘，你多大年纪了？”我忍不住又问。 “我呀，快六十了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“老胳膊老腿的，干不动了。” 我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难受。我想起我奶奶，以前也是这样，笑呵呵的，但是后来身体越来越差，最后就睡在炕上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 “老板娘，你一个人吗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我一个人？当然不是了。”老板娘笑了，“我还有老伴儿呢，就在前面开个小铺子。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