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尘埃落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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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二又给自己满上,舌头有点发麻,辣意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胸口。他咂咂嘴,盯着酒碗里浮着的那点酒沫子出神。 “老板,”他忽然抬眼问道,声音有点沉,“你说这世上最唬人的事儿是啥?” 老板正用那块洗得发白的抹布擦拭着木头桌子,闻言手一顿,眼神飘过来:“咋地?听你前半句还跟个明白人似的,这会儿又想上哪条道?”他嘴上这么说着,手上的动作倒没停,只是啐了个痰,隔得老远,溅在王二脚边那摊污水里。 王二没接这话茬,自顾自哼唧了两声:“消失啊……”他又咂摸着嘴,酒劲上头,脸蛋红扑扑的,跟刚煮熟的虾子似的。“那能不让人心里发毛吗?连根鸡毛都没留下?” 他抓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,喉咙里“咕咚”又一阵响。老板又啐了口痰,这次是在桌角的烂泥地里,溅起好几朵浑浊的泥点子,像是小时候玩泥巴不小心打翻了颜料桶。 “你这问题问得,”老板放下抹布,嘴里含糊不清地咂摸了一下,像是抿了口劣质的酒,“比喝这缸子死皮赖脸还能让人头疼。你说的是人吧?”他顿了顿,瞥了王二一眼,“还是说……别的?” 别的事儿?王二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前阵子听来的流言。那些说走就走的家伙,连个招呼都不打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有人说是官府查得紧,有人说是给自己找清净,还有人说……遇上邪门事儿,直接就没了,连点灰都找不到。他想起镇口老坟地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传说有几十年没见人了,就突然在那棵树下不见了影。 王二摇摇头,把酒灌下去一半,烧得眼睛直眨巴。“不是人……”他含糊地说,“我是说……东西。” “东西?”老板拿起桌角的破瓦罐,晃了晃,里面还剩着半壶浑浊的劣酒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那可就多了去了。比如你说个没人敢碰的,比如……那些沉在河底、海里的宝贝?” 王二哼了一声,把剩下的大半壶酒灌进喉咙,辣得他直咳嗽。他放下酒碗,声音有些发颤:“不是那些没用功夫往里捞的宝贝。” 老板挑眉,用抹布擦了擦手,打量着王二:“那你说说看,是哪样玩意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