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陌生客人

“咕咚咕咚……”吧台后面，老板正慢悠悠地给灶上添柴火，火苗“噼啪”一响，锅里炖着的肉香就开始往屋里飘。这小子，手艺是真不错，不管是炖鸡还是煮鱼，都带着股子让人放不下的香。 “老板，再上一壶老白干！”那个哑巴又来了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他指了指桌上那几个空碗，眼眶深处的青色更重了些。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，这哥们儿，每次来都这么直接，也不怕我手艺不行。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取酒。这酒馆里的人，大多是些皮脸货，当面骂你两句，转身还跟你喝酒，日子就是这么过的。 我提着酒壶走过去，把酒壶往桌上一放，“咕咚咕咚”又是一通猛灌。哑巴也不客气，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灌，龙头一仰，酒液就跟瀑布似的流进嘴里，喉结一阵上下滚动，把酒吞进肚里。 “啧啧，好酒。”哑巴咂咂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满足。他放下酒壶，用手抹了把嘴，眼眶深处的青色又重了些。 我问：“怎么了？又遇上什么烦心事儿了？” 哑巴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我这人吧，向来喜欢打听别人的事儿，尤其是那些喝醉了之后，特别愿意跟人掏心窝子的人。 “说吧，遇上什么难事儿了？”我给他满上酒，拍着他的肩膀，“别自己扛着，这酒馆里，没几个是我能摆不平的。” 哑巴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恳求。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，放到桌上。 我拿起怀表，只见那是一个银色的怀表，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，怀表已经停了，表盖上面沾着一层灰尘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碰过了。 “这是你和你老婆的定情信物？”我问。 哑巴点了点头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悲伤。他拿起怀表，轻轻抚摸着，手指在表盖上划过，像是在抚摸着一件珍宝。 “她……她去年生病死了。”哑巴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回来找你，你没接我电话，也没来找我，我以为你……” 我看着他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这人生啊，就是这样，有时候你会遇到一些让你难忘的人，有时候你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后悔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