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酒馆开门

“老板，来壶老白干！”哑巴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，带着一股子尘土味儿。他把手往桌子上一拍，力道不小，震得桌上几个空碗都跟着跳了跳。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排箱子，里面花花绿绿，酒旗子哗啦哗啦地摇，红的烧刀子，黄的屠苏，绿的蜜酒，看得人眼都花了。 我正擦着柜台，闻言挑了挑眉，“老白干？这可是烈性子，怕你喝不过。”我故意把话说的难听点儿，看他能耐何。 哑巴没说话，又往桌上扔了块碎银子，叮当一声，脆生生的。他也不管我乐意不乐意，自顾自地掏出个油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里面裹着几根枯黄的羽毛，旁边还躺着个鹌鹑蛋大小的黑色石头，泛着幽幽的光。他拿起石头，对着灯光晃了晃，像是在炫耀什么珍宝。 “老板，缺个掌柜的，这人情，我先欠着。”他声音还是那么闷，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急切。 我这酒馆还没开张呢，就来了个要饭的，还是个哑巴。这世道，真是越看越奇葩。 我皱着眉，掂了掂那黑色石头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凉意。这玩意儿是宝贝？还是烫手山芋？我心里直打鼓。 哑巴咧了咧嘴，露出两排尖牙，又把石头塞回油布包里。那笑容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你试试。”他说。 我莫名其妙，正想发作，他突然伸手就推了我一把。 我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撞到了墙角那根歪脖子柱子上，额头正中一个触手可及的木疙瘩。“哎呦我去！”我捂着额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哑巴咧着嘴笑起来，像是某种食肉动物发现了猎物。“你……” 他刚想说什么，就被我抬手制止了。“得了吧你，”我喝了口刚沏好的茶水，顺了顺嗓子，“与其在这儿演哑剧，不如直说。” 哑巴把油布包往我面前一推，“酒馆，你要不要？” “酒馆？”我眨了眨眼，“谁要？你？”我指了指他，又指了指自己。 他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“我不要。”他指了指酒馆招牌的位置，那里还差块木头。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块空荡荡的柱子，确实还差块木头。这木头，正是酒馆招牌的底座。 哑巴指了指那块木头，“这是你的酒馆，我要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