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娘娘摆摆手，示意左右退下，只留下林婉儿一人站在殿中，身上的暖意渐渐散去，只余下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。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，半晌才开口：“林婉儿，你倒是个有意思的。” 林婉儿心知肚明，太后这是在夸她演得好，顺带试探她的底线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臣妾…臣妾不知天高地厚，冲撞了娘娘，您别生臣妾的气。” 太后嗤笑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放柔和了些：“倒也不是生气。只是没想到，本宫这宫里几十年，还没见过你这般会来事儿的‘柔弱’女子。” 林婉儿偷偷抬眼，发现太后的眼神里确实少了几分不耐烦，多了些审视和…或许是欣赏？她不敢深想，赶紧又低下头去，嘴里念叨着：“都是臣妾的错，都是臣妾的不是。” 太后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负手背在身后，在殿中踱了半圈：“本宫本意是想让你好好照顾太子，让他少受些委屈。可你倒好，倒把本宫的儿子给‘应付’过去了。” 林婉儿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依旧故我：“臣妾…臣妾也是为了娘娘您考虑，太子年轻气盛，要是被逼急了，未必能顾全大局。” 太后停下了脚步，目光如炬地盯着她：“你伶牙俐齿得很，本宫倒要看看，你还能说些什么。”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脊背，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，但她知道，这是她反击的机会。她直起身，目光坦然地迎向太后的目光：“娘娘，臣妾认为，太子殿下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软弱无力。他的每一次‘软弱’，都是在忍辱负重，是为了将来能够平定天下，守护百姓。” 太后挑眉：“哦？你倒知道不少。” 林婉儿微微一笑：“臣妾虽然不才，但也读过一些书，也听过一些传言。臣妾相信，太子殿下一定有他的抱负和决心，只是时机未到，尚未完全展露罢了。” 太后沉默了许久，最终长叹一声：“你倒是会说话。既然如此，本宫便再信你一次。不过，要是再敢耍小聪明，本宫定不轻饶你。” 林婉儿赶紧跪下，额头触地：“臣妾知错了，臣妾再也不敢了。” 太后摆摆手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