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破庙继承者

老王最近挺烦的，主要是钱的事儿。 就在昨天，他连轴转了半个月，在工地搬砖累得跟条死狗似的，揣着那点微薄的工资准备回家躺两天，结果刚出城，就被人堵住了。对方是个剃着光头的中年壮汉，脖子上挂着条歪歪扭扭的链子，链子另一头连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球。壮汉唾沫横飞，火力全开：“老王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欠老子的三万块，一个月了，利息滚成了啥样你算算？再不给钱，老子让你体验体验啥叫铁球伺候！” 老王当时脸就白了，三万块？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这哪够啊！他支支吾吾，想说点啥，光头壮汉根本不听，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拨号，那架势，非得把老王的脸皮扒下来才善罢甘休。 老王撒腿就跑，一口气跑回了在郊区租的破房子。房子是那种老旧小区，墙皮都快剥落了，窗户上的塑料膜也糊得歪歪扭扭。老王冲进去，把门一摔，靠在门后喘着粗气。屋里一股霉味儿，墙上还挂着个褪色的蜘蛛侠海报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感觉人生一片灰暗。 正发愁呢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一看，心虚地接起来：“喂……”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语气挺冲：“喂！你到底接不接啊？我是房产中介张姐！那个老李的房子，合同签了吗？再不签，别人都抢光了！” 老王一愣：“老李的房子？哪个老李？” “就你家对面那个独门独院的老李啊！他老婆过世了，留下套房子，急用钱，我多催催他，咋就不签呢？”张姐在那头催促。 老王这才想起来，对面住着个孤寡老人，老伴儿走得早，就剩他一个人。前阵子听邻居说，老李身体不好，卖房子准备去城里治病。这会儿看来，是卖定了。 “哎呀妈呀，张姐，我这就去签！”老王赶紧改口。 挂了电话，老王长舒一口气。卖房子总比被铁球砸脑袋强，虽然这房子也值不了几个钱。 他收拾了几件衣服，下楼叫了辆出租车，直奔中介公司。张姐一见他，就拍大腿：“哎呀，总算来了！老李那房子，可真是不得了，就在那老破小小区里，环境差得要死，当初谁买谁傻啊！” 老王没工夫听她叨叨，签完合同，拿着中介费，心里盘算着：这钱得赶紧还债，剩下的再省着点花，争取别再欠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