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古董店偶遇

伴郎那眼神，容忱言领了。他往门口走去，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在丈量什么。外面阳光正好，微风拂过婚纱一角，白得晃眼。宾客们叽叽喳喳，堆着笑脸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往门口瞟。 “容先生，容太太……” 伴郎又推了推他，声音压低了些。 容忱言停下脚步，侧头看了眼伴郎，嘴角扯出个弧度，很浅，但足够让人感觉到了。“知道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这才迈步走。 出到外面，容太太正被一群穿着白裙的小姐妹簇拥着。她穿着素雅的白色婚纱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面粉妆未卸，鲜亮得像是刚出炉的甜点。听到动静，她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容忱言身上时，眼睛亮了亮。 “忱言。”她轻轻唤了一声，声音像羽毛，软软的。 “嗯。”容忱言走到她跟前，伸手想要去牵她的手，却被她轻轻避开了。不是抗拒，就是那么巧，指尖擦着他走过。他垂眸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，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些。 他注意到宾客们看他们俩的眼神，像看珍稀动物，又像在看橱窗里的奢侈品，贵重，却带着审视。他忽略这些目光，走到新娘面前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。“辛苦了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磁性。 宾客们发出些细微的嗡嗡声，是羡慕，还是别的什么，容忱言不知道。他拉着容太太的手，将她引入人群中央，说了些场面话，应酬着，像完成一项任务。他的视线却时不时飘向别处，像在搜索着什么。 婚宴持续到晚上，喧嚣渐渐平息，宴会厅门口却亮起了红灯笼。容太太被安排先回房休息，他本想跟着，可有人比他先一步截住了他。 “容总，晚上有空吗？点金阁，老地方。”男人搂着他的肩膀，熟稔得很，是他在商场上谈过几笔生意的伙伴。 容忱言面无表情，点了点头。 “那行，我等你。”男人拍了拍他肩膀，转身进了停车场。 容忱言站在原地，看着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，后视镜里出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那是他的竹马，江迟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算得上是青梅竹马，可长大后，关系却疏远了些。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 车内，江迟放下扶手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