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警察局的邀约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张放大了的“晚饭不等你”的脸，像P得跟鬼画符似的，眼角那颗小痣都快挤到下巴底下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 Abramovitch 写的那本《非线性现实概率论》第37页又回放了一遍，说的是信息熵在特定阈值下可能引发局部现实扭曲。可现在这情况，连理论都显得有点多余。 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“啪”地一下暗了下去，像被踹了一脚似的。老王没好气地把它塞回兜里，摸出钥匙开门。屋子里冷锅冷灶的，冰箱嗡嗡叫着，好像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。 刚踢掉一脚拖鞋，玄关的灯突然“啪”地爆开，炸成了数十只萤火虫，在空气里乱飞。老王吓了一跳，以为谁在恶作剧，抄起玄关的搪瓷缸就想去拍。手刚碰到缸沿，那帮萤火虫“嗖”地一下全灭了，灯管里黑漆漆的，像被谁用嘴吹灭了蜡烛似的。 “我靠……”老王把缸往旁边一扔，这破屋今天是怎么了？先是老婆的夺命连环call，现在是这诡异的灯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买个新的，玄关的猫眼突然亮了。 老王皱着眉走到门边，猫眼玻璃上映出两张脸。左边是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，右边是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，俩人脸上都带着点奇怪的表情，像是看到什么珍稀动物似的。 “王建国是吧？”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市公安局的，有点事想请你配合一下。” “配合啥配合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外人进他这破屋他就嫌吵，“什么破案子没完没了的，连个太平日子都不让人过！” 白大褂小年轻赶紧打圆场：“王大哥，不是啥复杂案子，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帮刚才飞走的萤火虫，“比如这玩意儿？” 老王一愣，顺着小年轻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地上吭哧吭哧地爬出几只黑乎乎的蟑螂，正排队往墙角钻呢。刚才那帮萤火虫的位置，现在空空如也，只有地砖上几颗黑点证明它们存在过。 “蟑螂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谁家还没几只蟑螂啊！”老王没好意思说自己刚才以为是萤火虫，有点小尴尬，“你们警察不去抓真罪恶，跑来问我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