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色撩人

我顶着个爆裂头从床上爬起来，昨晚又加班到半夜，外卖盒子直接在桌上积了灰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想把脚从床单里抽出来，手一搭，好家伙，这身单薄的棉被突然就成了一堆废铁。不是，我说我昨天晚上就睡这种被套啊？ 我手下一空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我的脚现在踩着的是两截扭曲的金属，黄铜色的外壳上还沾着点灰尘。我低头再往上瞅，这身睡衣呢？也变成一堆稀烂的铁皮了。 我下意识摸了摸脑袋，触手一片光滑，没有任何头发。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昨晚熬夜秃头了？等等，这手感不对啊！我抬手摸了摸额头，这皮肤咋摸着这么……硬？像是涂了一层釉？ 我慌忙抓起桌上的镜子一照，差点没把眼珠子吓出来。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我的脸，而是一个比例极其失调的铁疙瘩脑袋。方方正正的金属额头，两只 глазницы 是两颗红宝石似的指示灯，我眨眨眼，它们还真的跟着动了动。最惨的是，我的头发呢？取而代之的是两根从头顶金属夹子里伸出来的天线，还滋滋作响，像是有电流在里头窜。 “我靠，这什么情况？”我手忙脚乱地摸着自己的脸，触手一片冰凉坚硬，再摸摸脖颈，这里完全隔断，本该是气管和脖子的地方，现在是一截粗壮的液压管路，连接着前方的金属头颅。 完球了，这绝对不是做梦。我这具身板，突然变成个机甲了。昨晚加班加到头晕眼花，没想到 природы 按下快进键了。 我试探着动了动嘴巴，口腔内部也被替换成了金属结构，牙齿都是金属的。我张嘴想吼一嗓子，结果发出“嗡嗡”的电音杂音，像是有无数小钢珠在嘴里蹦跶。 冲这么个造型，我怎么出门？还打零工呢！我这身“行头”，直接就把路人闪瞎眼球。别说接私活，我连小区门口安保大哥都别想认出来。 我瘫坐在地上，看着桌上成堆的废铜烂铁——昨晚加班的外卖盒子、充电宝、还有桌上那瓶没喝完的冰美式，现在都成了这破玩意儿的地盘。 这破玩意儿还特耗能，昨晚充到半夜，现在电量只剩百分之十。指示灯忽明忽灭，天线还在滋滋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