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灌了一口啤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胸口还是堵得慌。屏幕上那几条K线在闪烁，红得刺眼，像是有人拿着烙铁在给他心里烫字。他盯着比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咚咚咚，敲得他自己心烦。

突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。不是客户，也不是家人，是那个谁，张浩，他大学时候的室友，现在是搞算法的，人称“数据鬼才”。

“哥们儿，看啥呢？挺惨啊。”张浩的语气挺轻松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。

王磊没回，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今天这行情，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活儿，纯粹是瞎操。市场像一坨烂泥，谁往里扒拉谁陷进去。

“喂，回我消息啊！”张浩又发来一条，这次带了个笑表情。

王磊才回过去：“ algorithms are broken. ”（算法都坏了。）他没说自己是做这个赔钱的。

“呵呵，总有办法的。”张浩秒回，“对了，我有个想法，能赚钱。不过，得你这种‘实战派’一起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张浩这种话，以前也说过。大学生时候，张浩天天捣鼓各种模型，嘴上喊着要颠覆世界，实际就是用电脑炒点虚拟股。那时候王磊觉得他特务拉碴，现在看来，这小子是真有东西。

“说。”王磊没喝酒，但话里带着火气。

“你看这些行情，乱得跟屎一样，对吧？”张浩在那头说，“但是，屎里也能淘金。我这几天发现，市场里有一种奇怪的规律，很细微，一般人绝对发现不了。利用这种规律，可以跟着市场走，不亏钱，甚至赚钱。”

王磊皱眉：“规律？你不会又搞什么小道消息？”他记得上大学时候，张浩就差点因为内幕消息被抓进去。

“不是！真不是！”张浩急了，“我是用大数据分析，匿名的，纯技术的。我搞出了一套模型，能提前预判小级别的波动。关键是要有人去执行。”

王磊沉默了。他知道张浩的技术，这小子是天才，脑回路跟常人完全不一样。但是，市场这东西，哪有那么好搞？他今天亏得底裤都没了，差点想把股票账户封了。

“我需要一个大户，资金量大，敢做日内短线，配合我的模型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