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脸埋在手掌里，办公室的光线从指缝里挤进来，照出他惨白的脸。屏幕上K线图的红叉像一群乌鸦，扑棱着翅膀，往他眼睛里扎。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两下，他也懒得看，大概是哪个猎头又发来的邀请函，说哪个公司又招人，又给钱多，又轻松。

“呵，轻松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来，脖子和肩膀都绷得生疼。他走到窗边，四楼的高度，根本看不到什么景。就剩那几栋楼，黑压压的，像一群蛰伏的怪物。今天又盯了半天，钱没赚到，倒是把肝给熬坏了。

桌上的咖啡凉得能当冰块，王磊伸手捞起来灌了一口，牙齿都是冰的。就在这时候，楼下的路灯突然瞎了一个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让整个楼道都像被按了快进键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包里除了手机，就剩半包快失效的烟。

“操，今晚又得睡酒店了。”王磊咒骂着，把包甩到肩上。电梯刚好到了，里面昏暗一片，他鼻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。按下1楼，等了半天，门也没开。隔壁楼层传来水管的爆裂声，震得整部电梯晃了晃。

“不是吧？”王磊皱眉，按了紧急按钮。没反应。他用力拍了两下铁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模糊的女声，像是在哭。王磊心里一沉，这楼平时就死气沉沉的，现在更邪乎了。

他没犹豫，抓着扶梯往下一层走。楼梯间的感应灯忽明忽灭，像是随时会断电。走廊的墙壁斑驳得厉害，墙皮都翘起来了。消防箱的玻璃门上，用红色的油漆画了个十字，歪歪扭扭的。

“没人啊？”王磊自言自语，走到一楼大厅。门厅的吊灯挂得歪七扭八，正好罩在接待台后面。接待台上堆着几个灰扑扑的文件袋，旁边散落着几张宣传单，日期大概是半年前。他鬼使神差地捡起来一张，上面印着“圣殿骑士团”几个字，背景是一片哥特式的教堂。

“圣殿骑士团？”王磊嘀咕着，心里毛毛的。他记得这家公司好像也投过这个项目，后来没谈拢就黄了。他正盯着宣传单看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。

他猛地转身，手已经摸向了口袋。黑暗里，一个黑影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