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手机，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惨白的眼眶。短信进来的时候，他正盯着屏幕上那几条红得发紫的K线，像几条毒蛇缠绕着心脏，一扭一扭地提醒他输掉了多少。啤酒在胃里翻腾，带着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
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，字迹潦草得像是在跑： 「东西到手了吗？」

王磊的手指剧烈地抖了一下。他猛地关掉屏幕，啤酒瓶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后背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这行字像根毒刺，扎进他心里最疼的地方。他想起前天晚上那个电话，对面传来的人声嘶哑而疯狂，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哀嚎。

他喘着粗气，胸口还是堵得慌。喉咙发干，他猛地灌下一大口啤酒，冰凉的液体刺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像是浇在滚烫的煤上，滋滋地冒出白气。

东西……他到底有没有拿到？

王磊的目光扫过房间。这间廉价的出租屋乱得像狗窝，烟头和空啤酒罐堆在桌角，墙角的地板上干着几片可疑的水渍。他最近三天没怎么睡觉，黑眼圈深得像两块墨迹。镜子里的他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整个人瘦了一圈，活像个鬼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电话进来，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。王磊盯着那个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。接，还是不接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
嘟…嘟…

电话响了六声，自动挂断了。王磊皱起眉头，把手机丢在沙发上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下着大雨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地炸开一个个水花。雨幕模糊了远处的灯火，像一层厚厚的灰纱，把整个城市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
他想起昨晚那个电话里的声音，想起对方的话： 「东西是活的……要么杀了它，要么……你死。」 「你逃不掉的……」 「我已经找上门了……」

王磊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他猛地转过身，把包甩到桌上。包里是几把自制的手工刀，黑皮刀柄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是他这几天晚上琢磨出来的。他抽出其中一把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东西是活的……这个词像根针，扎进他心里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