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叶家少年

叶凡坐在屋檐下，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饼子，啃得飞快。外头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他背上的灰尘都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是叶家最靠后的那一个，爹娘死得早，就他一个半大孩子，靠着几亩薄田糊口。 "啵"，一口唾沫吐在脚下干裂的土地上，迅速没了踪影。叶凡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山脚下，几个道士正摇摇摆摆往村里来，他那颗死水般的心，忽然就活了那么一下。 是来收徒的。叶家祖上好像出过个修仙的，虽然早就断了传承，但村里人提起，还是有些敬畏。叶凡捏了捏手里那块饼，饼边已经硌破了牙，他没舍得扔。 "凡儿，别傻站着了，快吃吧。"里头传来娘的声音。叶妈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像老树皮，但说话总带着笑意。 叶凡应了一声，把饼咽下去，灌了口凉水。水是缸底的死水，但喝下去也觉得舒坦。他起身往院子外走，正好碰见三叔从山里砍柴回来。 "三叔，上午来的那几个道士，是不是又来收徒了？"叶凡问。 三叔把柴火往地上一扔，粗喘着气："好像是啊，听村口老槐树下人说的。我看你这孩子的样子，八成没戏。" 叶凡没说话，三叔嘴毒，他早习惯了。可心里那份痒痒的，却怎么也压不住。 "三叔，我去看看。"叶凡拉着三叔的裤腿就往村口走。 到了老槐树下，果然围了一堆人。为首的是个白须老者，仙风道骨的样子，旁边两个年轻道士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微胖，正跟村里几个半大小子吹牛。 "小友，可愿随我等上山，传授你仙门绝学？"瘦高个道士笑眯眯地问。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怯生生地摇摇头，跑到娘怀里去。另一个光屁股娃则伸手去抢瘦高个手里的糖葫芦。 白须老者看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叶凡身上，微微一怔："小兄弟，你叫何名？"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站直了："我叫叶凡。" "叶凡？"白须老者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，似乎在衡量着什么，最终摇摇头，"可惜了，你身上灵根太弱，修仙无望。" "灵根……"叶凡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他知道，这大概就是那种能修仙的体质。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，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