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深夜的敲门声

王磊把那堆破烂往旁边一甩，自个儿又凑到柜子底下瞅。柜子底下空落落的，就几只鼠洞似的窟窿，看着挺阴森。他啧了一声，站直身子活动活动筋骨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破屋子闻着就沤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汗臭子，龌龊。 正琢磨要不要先撒腿儿滚蛋，就听见“叩叩叩”三声敲门。 得！谁还他娘半夜来串门儿？王磊心里骂咧咧的，刚想抬脚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。 “老王在家吗？是我，老刘！” 老刘？王磊一愣。这名字瞅着有点耳熟，好像之前来过？可当时他光顾着研究那个柜子了，没细聊。他含混地应了声：“在……在啊！谁啊？” 外面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又是一声敲门，比刚才响亮点。“老王，开门看看嘛！” 王磊心里犯嘀咕。这老刘怎么不上门铃呢？还搞叩叩叩这套。他走到门口，猫着腰透过猫眼往外瞧。 外面站着一个 dudes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提溜个军用帆布包，看样子像是个环卫工。但那眼神，有点不一样。不定睛地盯着他这窗户，像要把墙皮都给瞅穿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什么情况？半夜偷东西不成，改来吓唬他老头子了？他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板着脸呵斥两句，就听见外面那人开了口。 “老王，晦气！” 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啊。王磊眯着眼再瞅，借着窗外那点路灯，那 dudes 额头好像有道疤，歪的。他猛地认了出来。 “老刘？！你他妈真是你？！” 外面的 dudes 脸往前一凑，果然是老刘！就是那个经常在胡同口摆摊算命，神神叨叨的那个老刘。只是这眼神，怎么阴沉成这样？跟 heltres 似的。 老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烂牙，眼神却死死盯着王磊：“王老弟，这么晚不睡啊？快开门！外面冷。” 王磊心里毛毛躁躁的。这老刘平时挺爱吹牛，可这会儿看着……像是要办大事。他哆嗦着手去摸门锁，手心全是汗。 “老刘，你……你家着火了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王磊装傻充愣。 老刘嘿嘿一笑，并不答话。又敲了敲，力道猛了点：“老王，事儿要紧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刘能折腾出的事儿，那绝对够吓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