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诡异的邻居

王磊按了三楼那个老旧单元的门铃。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，冷风立刻灌了出来，带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淡淡霉味。老人应该就在门口，正侧着头看他。 "王医生啊，"老人嗓音沙哑得像砂纸，"这么晚了，辛苦辛苦。"他往里让了让，动作有点迟缓。 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。一股浓重的杏仁味扑面而来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味道有点重，不是典型的丹参滴丸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燃烧过的某种东西。他跟着老人进屋，鞋套也没要，一脚踩进柔软的拖鞋里。 老人住在主卧，王磊脱了外套，老人递过来一杯温水，玻璃杯壁上全是冷凝水。"老毛病，"老人搓着手，"最近这症状越来越频繁了。"他指了指床头的心电图机，"刚量完，又有点不对劲。" 屋里陈设很简单，但处处透着年头。墙上的相框都积着薄灰，梳妆台上摆着一排小药瓶，标签有些模糊。王磊帮老人测了血压，152/95，确实有点高。他开了几盒硝酸甘油，又塞了阿司匹林，"明天早上务必去医院复查。" "谢谢啊，王医生，"老人笑容有点勉强，"你年轻，脑子活，不像有些老家伙，看什么都不灵光。"他摸索着床头柜，"我给你倒了杯茶。" 王磊刚想拒绝，一股奇异的焦糊味又飘了过来。他顺着手背闻了闻，好像是从茶具里传出来的。茶几上放着一套宜兴紫砂壶，壶嘴正对着他。老人端起茶壶的手突然停住了，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窗外。 "楼上谁啊？"老人突然问道，声音很轻，"刚才好像听见动静。" 王磊愣了一下，看了看自己手表："九点多了，大家早睡了。" "哦，是隔壁小张啊，"老人喝了口茶，没再说下去，"他总喜欢半夜起来转悠。" 王磊把硝酸甘油盒拍在床头柜上，"我先告辞了，老人家。" 老人没起身，靠在床头坐着，"你站那么近干什么，衣角都快碰到我了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对啊，你站那么近。" 王磊后退半步，这才注意到墙角有个轮椅的小空位，显然刚才老人是端着茶杯坐在这边的。杏仁味又浓了几分，夹杂着某种脂质的甜腻感，让胃里一阵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