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还是那双眼睛，只是多了霜

林薇下意识后仰了半分，肩膀撞到旁边桌的啤酒杯，叮当响。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江翊确实还是那身行头，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站在人声最鼎沸的中央，谈笑风生，每句话都像带着钩子，能勾住旁边三五个女人的耳朵。 可林薇知道，那些奉承话里，有多少是真，有多少是场面。五年不见，他变化很大，不仅人模狗样了，连站姿都挺得笔直，那是长期习惯权力的表现。 她端着酒杯绕开他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。看着菜单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五年前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扎着高马尾，是全班最不起眼的一个。江翊那时候，已经是学生会主席，年年拿奖学金，家境也好得出奇。他们俩，简直是云泥之别。 “同学，这款烤生蚝新鲜吗？”邻桌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探过头ask。 “挺新鲜的，她家老板结婚当天的海鲜大排档就是他们家供的。”旁边有人含糊应着。 林薇心里漏跳了一拍。江翊……结婚了？难怪保养得这么好，看不出来结了婚的样子。 酒过三巡，江翊端着酒杯走过来。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跟记忆里那种属于权贵的压迫感不太一样，更像是精心调制的香水。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，目光扫过来，落在林薇脸上。 “好久不见，林薇。”他声音很好听，低沉，带着点磁性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酒杯的手微微发抖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江……江同学，好久不见。” “一个人？”江翊目光在她空了的杯子上顿了顿，又移开。 “嗯。”林薇点头，“没怎么吃。” “别委屈自己，”他顺势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服务员递来的菜单，“我请客，罚你，五年前你可是公认的班花，今天怎么像个没人要的小姑娘。”他语气带着调侃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 林薇心里一紧。他怎么会知道她五年前的事？而且说得这么刻薄。 江翊喝了一口酒，皱着眉：“怎么，听到我的话就不开心了？” 林薇抿着唇，没说话。她低头看着杯底，只有几滴红酒的残影晃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