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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林凡被发到后山砍柴的管事堵住了。这管事姓张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木棍，走到林凡跟前就把木棍往地上一杵："林凡，你上个月的柴山任务又没完成，这是第几次了？" 林凡攥着斧头把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他今年二十岁，在赤阳宗外门已经混了三年，连个外门CONTACT位都没捞着。三年前他来时，还是个天资普通的少年，如今还是天资普通的少年，中间隔着的，是一截被生活磨得发亮的脊椎。眼睛里的光，比宗门大殿顶上那盏百年不灭的长明灯，还要黯淡几分。 "我...我尽力了。"林凡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嘴唇动了动，唾沫星子都快跟不上。 张管事撇撇嘴，伸手在林凡胳膊上拍了拍，力道用得极重："尽力？我见的废物多了去了！春种夏耘，秋收冬藏，砍柴也是门学问，你倒好，一天到晚不是躲在柴房睡觉，就是跑到后山喂野兔子！"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"下个月再完不成，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！" 林凡没吭声，垂着脖子往后缩了缩。张管事走后，他蹲在原地，看着地上自己留下的浅浅脚印，突然觉得这双脚是多余的。三年的宗门生活，把他变成了一个只会喘气的躯壳，连呼吸都带着负重感。 从后山回来时，林凡路过藏经阁。阁前贴着张公告，正是宗门新设的春猎令。按规矩，外门弟子猎杀五十头妖兽，就能换一个外门CONTACT位。周围的弟子都像见了鬼似的挤着看，有人拍着胸脯吹嘘，有人捂着脸窃喜。 林凡站在人缝里，看着公告上的字眼发呆。五十头妖兽，这得跑多少地方？光想想就累得虚脱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陷进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就在这时，角落里响起个声音。 "喂，你小子，也对春猎令感兴趣？" 林凡抬头，看见个黑瘦的小子正冲他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捏着块干粮。这是外门杂役处的阿狗，是个出了名的机灵鬼。林凡摇摇头："没...我刚从后山回来，腿软。" 阿狗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水塞给林凡："别装了，我看你那脸绷得，连抽筋都抽不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