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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子敬兄，你这手字，倒是越来越有章法了。"孙权在案后踱了两步，停下脚，盯着桌上那份刚誊好的文书。 顾雍放下笔，嘴角那点笑意明显更浓了些。"主公谬赞。下官不过是多看了几遍《史记》，琢磨着当年孔明先生教书育人，怕是也授了这移花接木之术。" "移花接木？"孙权挑眉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"倒要听听子敬兄如何解这四个字。" 顾雍端起茶盏，示意自家兄弟续上热茶，自己却没喝，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对面这位二公子。"主公且看。"他伸手一指墙上那幅江南水乡图，"这画里，水是水，山是山，花是花，木是木。" "有何不对？"孙权皱眉。 "对，也错。"顾雍突然伸手，用随身玉尺在那张泛黄绢布上轻轻一点，墨迹随着他的力道晕染开来，原本浓淡相宜的远山顿时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两块青石进去，原本蜿蜒的河道也被几笔斜划改成死水一潭。 "现在呢？"顾雍放下玉尺，眼底带着种戏谑的光，"山还是那几座山，水还是那几片水，可这画，瞧着顺眼多了。这就是‘移’。” 孙权盯着那幅画看了半晌，忽然笑出声来。"这个倒新鲜。子敬兄府上，倒是多了这等巧匠。" "不是巧匠。"顾雍摇摇头，"是巧人。"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架边，指尖抚过一卷卷竹简，"昔日孔明先生教弟子，常说‘七分谋，三分力’。这移花接木，便是那七分中的学问。" 孙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书架角落盘踞着几只 grappling hook——钩爪上还挂着几片刚枯落的杏叶，像是巧匠特意插上去的装饰。 "这是？"孙权好奇地问。 "防范‘接木’之人用的。"顾雍的视线落在角落的弓箭上，"防人之心不可无，攻城之术要先行。" 孙权一时竟没反应过来，直到顾雍从袖中取出个发亮的铜镜递给他，他才恍然大悟。 镜面映出的是自家书房一角——墙角蹲着两只猫，正对着一盆方才被自己摸歪的兰花，尾巴尖还抖得凶。 "这......"孙权接过铜镜，看着镜中自己故作镇定的模样，哭笑不得，"这似乎有点儿超纲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