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爹的怪话

夏夜的广西，闷得像个大蒸笼。我靠在烂尾楼二楼阳台的栏杆上，手里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，嘴里的哈欠一阵接一阵。这破楼已经荒废好几年了，就我这一个租客，对着空荡荡的工地发呆。 巷子口偶尔有夜猫子“嗖”地跑过，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。妈的，这鬼地方邪性得很，老有人说半夜能看到绿油油的影子在树荫下晃悠。有次我半夜起夜，就瞅见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影子一闪而过，吓得我差点把尿喷出来。总之，在这住着，邪乎事听得耳朵都起茧了。 “小鬼”这词儿，听着就瘆人，但哥们儿李瘸子就特上头。前两天还在这儿跟我吹，说要去找山里的大佬收个“小鬼”当徒弟。我听着一头雾水，纸糊的鬼魂还能当徒弟？他信誓旦旦地说，山里那些“老信封”都是真本事，能呼风唤雨，还能变出好多好多的……反正说得天花乱坠，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 “瘸子，你脑子没进水吧？”我问他，“小鬼”是啥玩意儿？能当饭吃？他吐了口烟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哥，你这就不懂了吧？山里那些玩意儿，都是通灵的，懂不懂？能帮你实现愿望，还能帮你……唉，算了，你不懂。” 我瞅着他，这哥们儿平时挺机灵一男的，怎么突然对这玩意儿感兴趣了？还瘸着一条腿，走道都一瘸一拐的，能跟“小鬼”打什么交道？ 可转念想想，他前两天出门的时候确实挺急，说是接到什么神秘电话，非要去山里一趟。回来的时候也魂不守舍的，不停地念叨什么“机缘”、“传道授业”。这不，这才过了两天，就失踪了。 我摇了摇头，自认没那本事管这闲事。不过，要说这事儿没点蹊跷，我信不过。李瘸子那性格，爱犯嘀咕，这次顶着“找小鬼当徒弟”的名头跑出去，万一真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那不是找罪受？晦气归晦气，但人不能没了，这年头，人命比啥都金贵。 我叹了口气，把蒲扇摇得更欢了。这鬼天气，连个风吹草动都听不见。得，睡吧，明天还得上班，可不能为了个瘸子把自己搭进去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去菜市场买早餐，发现李瘸子正蹲在垃圾堆旁边啃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