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晃晃悠悠推开茶馆门，脑壳里还嗡嗡响着昨晚赶稿的犄角。这异次元茶馆他不是第一次来了，自从上次撞见骑着烧火鸡的太监，出门总感觉跟个戏精搭戏。今儿个起得晚，门口那团毛茸茸的球状生物——确切说是个没睡醒的懒猫——正眯着眼揣手手当门童。

“老板，一杯提神醒脑的……”老王嗓子发干，刚想开口，懒猫眼睛倏地睁开一条缝，爪子往柜台下一戳，“粗暴跟钱。” 嗓音还带着明显的疲惫，像是谁半夜用爪子挠它尾巴根。

老王赶紧摸口袋，钱包空的像被洗劫过。昨晚加班太猛，晚饭省了，此刻饿得眼冒金星，困得骨头松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老板娘！总算开张了！我这可是预付……”

懒猫耳朵抖了抖，没回头，爪子往旁边小碟子里一拍，三个铜板叮当作响。“加钱。” 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，像只看着肥胖食物的北极熊。

老王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这年头，猫都这么难缠？他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，塞过去时注意到旁边多了个新客人。是个穿黑袍子的小个子，脸蛋尖得像把锥子，正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前辈，您要点啥？” 老王尽量挤出一丝职业笑容。

小个子动作一停，头也不回，用一种尖细得能割玻璃的声音喊：“一杯冰的，不加糖的甜，贴边。” 话音落下，她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死死盯着老王手里的糖罐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魔女！上次就是在这儿点了一杯能放毒的酸梅汤，差点把他酸进医院。他赶紧手脚麻利地递过去一杯放凉的白开水，生怕再出岔子。那魔女接过杯子，冰凉的手指差点没烫到，她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又皱着鼻子尝了尝，最后还拿袖子擦了擦嘴角。

“水。” 她瞪着老王，“不是水。”

老王额头瞬间冒出三道黑线。这魔女到底想干嘛？难不成嫌他手慢？这茶馆不就一猫加个打瞌睡的？他哆哆嗦嗦指着柜台，“前辈，不好意思，咱……咱这……”

懒猫突然从柜台后探出头，一脸嫌弃地盯着那魔女：“吵死了，水能提神？能让你那张尖脸少点煞气？” 它说话的口气，活像在抱怨邻居家的狗叫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