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商战风云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催催，催有用吗？”黎落闭着眼嘟囔，棉签堵着鼻子，连呼吸都带着股子棉花味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后头那姑娘又来发火了。 镜子冰凉，贴着后脑勺，但脑子里的火气一点不比她小。这破镜子，神乎其神是神乎其神，可也太过引人注目了。自从上周在旧货市场花五十块钱淘回来，别说照见虚实了，连个破窗户纸都照不破，倒是惹了一堆破事儿。 车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后排的高跟鞋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高跟鞋碾过轮胎印的窸窣声。黎落下意识睁开眼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后视镜里映出个穿紧身红裙的脑袋，五官精致得能掐出水来，就是脸色跟锅底似的。 “问你了多少次，开慢点！”女人声音不大，带着一股子刻薄，“你知道这路多难走吗？因为你的车太慢，差点被那辆破奥德赛别了！” 黎落扯了扯嘴角，懒得跟她争辩。后脑勺的镜子突然动了动，不是物理上的晃动，而是镜面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镜子到底是镜子，还是能照妖镜？上次在酒吧，用它照出个酒保偷喝后巷，这次又来什么？ “上车吧，不去就去不了了。”女人把车停在高档写字楼门口，车门一拉，动作利落，转身就往大楼里走，高跟鞋敲在花岗岩地面上的声音，跟小军鼓似的。 黎落发动出租车，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旋转门后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破镜子，还能这么用？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镜面，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……是幻觉吧？他摇摇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后视镜。 后视镜里，刚才那辆红色的车已经开到写字楼侧面停车场停好。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双高跟脚，脚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。 黎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可不是他认识的哪个客户。他记得这辆车，上周五晚上见过一次，车主是个神秘女人，戴着面具，只说了句“麻烦去城西”，付了多少钱他记得，但没多想。 今天这红裙女人，还有这枚钻戒……难道是同一个人？而且，这写字楼，正是城西那家“璀璨集团”总部！ 开慢点，别别别……黎落的额头微微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