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雨夜追踪记

江城皱着眉，拨开湿漉漉的头发，声音闷在雨里：“什么事？又哪个倒霉蛋被雷劈了？”巷口那小子明显吓坏了，雨水灌进他领口，他猛地吸了吸冷气，哆嗦了一下。“城……城叔，不是，江警官，出大事了！西郊，废弃的纺织厂那边！”他说话时，手指抖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 江城眉毛扬了扬：“纺织厂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报警了？”那小子咽了口唾沫，雨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：“刚……刚才半个钟头，有人在里面看到……看到一堆白骨，还是……还是烧过的白骨！闻着味儿挺大，碳化那味儿。” 纺织厂，江城有点印象，八九十年代那种老厂子，早就不见了编制，成了城市边缘的鬼地。这种地方最是藏污纳垢，但也最容易滋生怪事。尤其这场雨，把整条街都冲成泞泥塘，谁知道那小子眼睛到底花了没有。“地址具体在哪？谁报的警？”江城摸出对讲机，外面风太大了，雨点砸得耳机嗡嗡响。 小子报了个大概位置，还在那儿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闻着味儿不对劲，就瞅了一眼……那……那地方阴森得很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看见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到最后几乎是被风声吞没了。 “行了，你自己待在这儿，别乱跑，等会儿警车来接你。”江城挂了对讲机，翻身上车，大水泡得车子开不快，溅起的泥点子能糊死人。他一边开车一边想，要么是当年什么凶杀案没处理利索，要么……就是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冲出来了。 纺织厂在城西偏僻地段，路窄得像巷子，车开到一半还差点陷进水洼。江城跳下车，雨鞋一踩，泥浆飞溅，他没带伞，雨水直接往脸上糊。厂门口早就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大风吹得哐当哐当响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口永远不见天日的深井。 “里面有人吗？”江城喊了一声，雨声盖过了一切，他只好又喊：“喂！发现情况在那边，出来一趟！”喊了半天，没人应。他皱眉，掏出强光手电，照进那片黑暗。 里面一片狼藉，像是被翻过一样，几个废弃的棉花包东倒西歪，旁边散落着几只塑料桶，不知道盛过什么。正中央，一块被雨水冲开的泥地格外扎眼，几根白骨 habilited 地插在泥里，断断续续，有的还有黑乎乎的灰烬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