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尘封的密室

“城叔，又出事了？”对话声在瓢泼大雨里显得突兀得像个炸雷。江城顺着声音扭头，看见派出所旁边巷口站着个年轻小子，裹得严严实实，雨水顺着他的皮衣帽檐往下淌，像挂了串水帘。小子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手机，手指因为紧张扭曲着。 小子是昨夜值班的内勤，叫张磊。这鬼天气，大半夜的谁还跑派出所来，他披着件雨衣，已经淋成了落汤鸡，怀里的保温杯敞着口，里面的姜茶都凉透了一半。 “说，哪儿出事了？这鬼天气，还让人不让人睡觉了。”江城皱着眉头吼了声。他正泡着一壶浓茶，准备开个夜车处理白天积压的案子，这会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和打扰，火气直往上冒。 “城叔，不是这儿……西郊的废弃工厂，三号库房里，人死了。”张磊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满是泥水的鞋尖上。 “废物！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！”江城啐了口浓茶，杯子在桌沿磕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哪个厂？哪个库房？死的是谁？先说重点！” “是……是老李，老李头！西郊五金厂废弃的二号库房里，老李死了，被人打死的！” 江城脑子嗡地一沉。老李，五金厂的老厂长，当年厂子鼎盛时期，风光得很。后来厂子倒闭，他年纪大了，就回老家颐养天年。怎么会死在西郊废弃工厂的库房里？ “报警了吗？现场保护了没有？”江城放下茶壶，抄起警棍。 “报……报了，王队和几兄弟已经过去了……现场保护了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奇怪。”张磊越说越激动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，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水洼。 “说！”江城一棍子砸在桌子上，声音在空旷的雨夜里格外响亮。 “死者的办公室，咱们市局验尸的老王头确认，是一氧化碳中毒，但他不是自杀，是被人用煤气罐……” “煤气罐？谁干的？谁会干这种脏活？”江城打断道，“清洁工？还是保安？” “这个……”张磊咽了口唾沫，“城叔，更奇怪的是，死者办公室的窗户，从外面都插销锁死了，从里面插销都插着。窗户旁边还有一具尸体，是个戴安全帽的工人，看起来像是被谁拖进来的，身上都是泥，脸朝下，姿势很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