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熟悉的陌生人

“城叔，又出事了？” 对话声在瓢泼大雨里显得突兀得像个炸雷。江城顺着声音扭头，看见派出所旁边巷口站着个年轻小子，裹得严严实实，雨水顺着他的皮衣帽檐往下淌，像挂了串水帘。小子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手机，手指因为紧张扭曲着。 “小刘啊，看把你冻的，” 江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咧嘴挤了挤眼睛，“说事儿，哪个片区的？” 小子咽了口唾沫，雨水顺着下巴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：“城叔，城南老城区，河湾巷33号。出……出人命了。” “嚯！” 江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烧饼差点没捏碎，“哪个时候的事？” “就……刚才，大概半小时前。” 小刘说话磕磕绊绊，显然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，“早上开始就下大雨，被害人……好像是住在楼下的李叔，早上出去买早餐，回来就倒在大门口了。巷子里人报的警。” 江城皱着眉头往河湾巷走，雨幕大得像打了个遮雨布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心里头盘算着，河湾巷这地方他熟，几十年了，绿树成荫，老街坊多，以前治安挺好。怎么突然出这种事儿？刚才还听老街坊王婶在电话里抱怨，说这场大雨把垃圾分类都冲得一锅粥，还说什么“变天了”，没想到真出人命。 到了河湾巷33号，小区还是那种老式四合院改造的，门口堆满了成堆的破麻袋、纸板箱，雨水一冲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碍眼。警察早已经拉了警戒线，几辆警车闪着灯，把巷口堵死了。 “城叔！” 一个声音喊道。 江城回头，看见几号院的王婶正站在雨里，手里还提着个刚买的菜篮子，眼圈红红的，“警察同志，我丈夫……” 江城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挤进去，“王婶，别激动。死者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李建国，我们都叫他老李，” 王婶抽噎着，“就住在楼下，就我们这条巷子没搬走的人里头……” 现场勘查已经结束，两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正在抬着担架。江城凑上前去，法医没好气地让他退后。 “城叔您这是……” 小刘赶紧把江城拉开。 “看看地方啊，” 江城撅着嘴，“死者穿着雨靴，倒在门口，脚边有东西……” 法医递过来一张照片，照片是死者脚边的一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好像是个长条形的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