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阿洛哈达的清晨

清晨的阳光像被水洗过一样，懒洋洋地洒在阿洛哈达的清水镇。青石板铺的小路泛着光，两旁的老榕树枝繁叶茂，筛下斑驳的影子。卖早餐的王婶一边炸着油条，一边跟过路的老头唠家常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笑意。 我坐在街角的茶摊，面前是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，茶香混着清晨微凉的风，有点淡，又有点睡不着。我是林越，清水镇的人，在这个镇子混了快二十年，大字不识几个，靠着爹娘留下的几亩薄田过日子。日子挺平淡，挺——无聊的。 “小林，又在发呆？”老板娘端来一碟酱菜，自己嘟囔着，“镇西头的老周家又出事了，媳妇跑了，据说跟个外地人跑了，老周喝得烂醉跟人追到镇口，差点被车撞了。” 我拿起筷子夹了块酱菜，囫囵塞进嘴里。“老光棍一个，命苦。”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。老周年轻时风光过，后来老婆跑了，整日里酗酒，日子过得越来越惨。 “可不是，”老板娘摇摇头，“男人啊，没老婆就像根草，蔫了。” 正说着，一阵骚动从镇子中央传来。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围着一个推着独轮车卖菜的老头，为首的是个叫二愣子的家伙，脸上有道疤，正扯着嗓子跟老头要钱。 “妈的，老东西，这么早卖菜挡路了，滚！”二愣子唾了一口唾沫。 我皱了皱眉。这帮兔崽子又在撒野，得教训教训。我捏了捏茶壶，站起身，准备过去凑热闹。别看我现在这样，年轻时候也横过几天，虽然也没赢过几个，但气势上不能输。 二愣子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冒凶光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，想过来送死？”他 আইচারি地往外一指，另外几个小混混也围了上来。 我盯着他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着他。不能真动，万一动了手，得去医院，还得赔钱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大声喊：“大清早的，在这儿吵吵啥呢？影响别人做生意啊。” 二愣子脸色一沉，指着我：“我管你什么生意，滚开！”他伸手就要推我。 我侧身躲开，伸手一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让他一个趔趄。“哥们儿，有话好好说，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