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实身份

林涛把手机扔在吧台上，吧台那头穿着花衬衫的酒保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看他，没吭声，又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。烟头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林涛有些烦躁的脸。 “查无实据”的牌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皱巴巴的，像一张被人踩过好几脚的废纸。这破地方，开了多久了？得有七八年了吧，道上人送外号‘死鬼摊’，据说地下那层还有陪酒的，不过林涛一次都没下去过。狐狸约他来这儿，效率是真高，准点，八点，分秒不差。 林涛给自己倒满酒，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胃里火辣辣的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吧台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狐狸，就不能找个正常点的场合？非得跑这儿来，跟鬼混搅和在一起。 吧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，带着点戏谑，像看猴子似的看林涛。林涛抬起头，就看到狐狸歪着身子靠在门口，手里夹着根烟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他那身打扮跟这儿格格不入，一件花里胡哨的冲锋衣，脚上是一双限量版的球鞋，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黑眼圈，活像个刚从哪个派对里跑出来的富二代。 “林大老板，怎么来了就皱着眉头啊？”狐狸吐了个烟圈，伸手搭在吧台上，笑嘻嘻地问，“需要我给你沏杯茶吗？还是来瓶‘放心奶’？”他这话里的酸味，林涛闻得真清楚。 林涛冷笑一声：“滚蛋，别在这儿跟我装蒜。你到底想干嘛？这么神秘兮兮的。”他心里有气，主要是气这狐狸，每次都搞得这么神神秘秘，还非得找个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。 狐狸耸耸肩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身体往前探了探：“还能干嘛？有好事跟你商量啊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给你看个东西，算我最近跟你拼酒吃的亏。” 林涛挑眉：“什么玩意儿？别他妈是哪路神仙追债，老子跟他们没完。”这话是气话，狐狸是他为数不多，确实能说上话的人，虽然这人和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半斤八两。 “债务？”狐狸夸张地挑眉，“老林，你最近是不是中邪了？我什么时候拿你开过涮？”他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朝向林涛，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界面，对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