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三更天，冷月照着临溪镇东头的酒馆。赵三麻子正吧台前晃神，手里捏着半壶坛子闷酒。外头传来几声马蹄嘚踏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有意放得悠长。 '这帮煞星，又来糟蹋临溪镇的清净。'赵三麻子嘟囔着，玻璃杯在粗糙的木台上磕出清脆声响。前夜就听见铁匠铺老王骂娘，说半夜看见三个黑衣人骑马绕镇子三圈，最后进了镇西的破庙。今儿个镇东又出事儿，杂货铺掌柜张寡妇哭着喊丢了两挺鸟铳，还少了几锭银子。 '操，又来敲诈。'赵三麻子灌口酒呛得咳嗽。他这身残的麻脸，在临溪镇混日子倒也安稳，自从前年为了救个迷路的小丫头，丢了条胳膊后，就老实本分。可这江湖规矩，有时候比狗还精。 '吱呀——'后院柴门响，跑堂的小豆子脸煞白跑出来，裤子都吓湿了。'掌柜的，出事了！东头李屠户被绑了，门口摆着两具无名尸首！' 赵三麻子手一抖，酒壶当啷摔在地上。后院杂乱，能听见杂耍班子收摊时的锣鼓碎响，更显得这酒馆寒酸。他撕了块破布条擦手，心里骂咧咧的：'妈的，真来捅破天了。' 盏茶功夫，里间传来短衣武师焦二爷粗重的喘息。赵三麻子缩在角落，看着焦二爷把一包铜钱往怀里揣。这焦二爷年中从京城来，说以调戏良家妇女为乐，临溪镇待了小半个月，黑吃黑偷了三家商号，后来被李屠户撞破，闹出人命。今儿个李屠户又被绑，想是黑吃黑又得手了。 '掌柜的，结账！'焦二爷起身高台，腰间鼓囊囊的鸟铳在月光里闪着寒光。赵三麻子颤巍巍掏钱，手心全是汗。焦二爷转身时往旁边踢了踢，地上放着副绣着'侠义堂'的青布账本。 '喂——'赵三麻子叫住他，'那账本...' '妈的，死胖子认得?'焦二爷突然凶起来，手往刀鞘里捅。赵三麻子僵着脖子往后缩，看见后院柴门开处，黑影里站着的，竟是个提着鸟笼子的小丫头。她歪着头，小脸白得像刚剥的鸡蛋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焦二爷。 '二叔……'她轻轻唤。 焦二爷动作一滞，嘴角抽了抽，突然咧开嘴笑：'小丫头，你爹说欠了他三两银子，今儿个一并还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