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柔情只对你一人

王寡妇缩在炕角，那块冷馍馍她实在咽不下去了。手里的针线活也撂下了，手指冰凉，心里更凉。腿？腿彻底废了，这消息像块烙铁，烫得她心里起泡。冷风卷着雪粒子拍窗户，呼呼地响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不听得见自己的牙齿咯咯响。 外头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王寡妇心里咯噔一下，谁来了？赵大娘？还是村口的二愣子？她猛地挺直了身板，尽管这动作透着生分，但好歹也算个人模狗样。 “开门！”一个威严的声音吼道。 王寡妇的手抖得厉害，她哆哆嗦嗦摸到门闩，颤巍巍地拉开一条缝。冷风瞬间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寒颤，眼睛瞟过去——门口站着的，竟是昨儿个还对她吹胡子瞪眼的冷面阎王。 凌云策。 他穿着一身戎装，外罩厚厚的披风，襟口还镶着暗红的狐毛，在灰蒙蒙的天色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他面沉如水，目光锐利如鹰，冷冷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，大门都忘了开了？还是说，王氏觉得本将军会自己爬进来？” 王寡妇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只能讷讷地道：“将军……你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凌云策没应声，径直走进屋里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角，最后落在了炕上那块硬得能当瓦片的冷馍馍上。“胃口不错。”他嘴角一撇，那笑意浅得能掐死人，“还没开始就没了胃口？” “ 将军……”王寡妇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是什么身份？一个没了腿的寡妇，还有什么好解释的？ 凌云策走到炕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浑身发毛。“听说你身子不舒服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冷意。 王寡妇心头一颤，连忙道：“回将军，是……是身子不爽快。” “哦，”凌云策挑眉，“怎么个不爽快法？是饿的？还是渴的？还是……心里堵得慌？”他每说一个词，王寡妇就觉得自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得喘不过气。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王寡妇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发抖。 凌云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得像一把刀，划破了屋里的寂静。“没？看来本将军昨儿的话，你还当耳旁风了？” 王寡妇脸色刷地白了，她知道，凌云策这是在责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