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OK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火星子迸着，在昏暗的角落里留了道刺眼的红痕。“妈的，这地方比阴曹地府还冷清。”她跺了跺脚，脚底板冰得像踩在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猪皮上。空气里那股子霉味儿又浓了点，黏糊糊地钻进鼻腔，估计是哪个老宅子百年不散的怨气，跟狗皮膏药似的赖着不走。

“说好的剧组呢？导演呢？”林小OK扯着嗓子喊，回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晃荡，听完一个调音，像是从哪个破收音机里传出来的。手机电量显示只剩一格，估计是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。她摸了摸兜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辣条，咔嚓掰开一节，嚼得满嘴都是方便面调料的滋味。这年头，连鬼片剧组都开始抠门了，连顿像样的盒饭都不管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地窖里翻箱倒柜。林小OK眼睛一亮，来了！这鬼片剧组，不靠谱，但效益还行。她抄起铁锹，猫着腰就冲了过去。刚到地窖门口，一股子五菱宏光的汽油味混着腐臭就扑面而来。林小OK皱了皱眉，这味儿怎么这么熟悉？

她压低身子，往地窖里张望。借着昏暗的矿灯光，她看见一个穿着皱巴巴唐装的瘦高个儿，正对着一个破木箱一顿猛刨。那人动作挺属猪的，刨两下就停下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老鬼，你倒是快点啊！这箱子比你爷爷的坟头还结实！”

林小OK差点没把辣条呛出来。这剧组的‘鬼’，还跟人吵架呢？她悄悄绕到地窖侧面，拨开杂草，从缝里塞进半块砖头，正中那人后腰。那人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，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外爬。

林小OK扑上去就是一个爆栗，“谁他妈是鬼啊！你他妈是新来的吧？连我们剧组规定都不懂！”她拽住那人领口，把他拎得老高，“说！导演呢？剧本呢？”

那人被拎得七荤八素，结结巴巴：“导…导演… Product… Product Manager 在…在楼上办公室…” 他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姐…姐姐，你…你是…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林小OK掏出手机，咔嚓拍下他脑门上的红包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这种连鬼都不如的人，怎么混进我们剧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