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出门，一股浓浓的酸臭味就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连个鸟都没见着。周围还是那些破败的楼，就跟烂骨头似的戳在那儿，风一吹，窗户玻璃哗啦啦响，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
我沿着那条被踩得坑坑洼洼的路往前走，脚下全是碎玻璃和不知道什么的垃圾。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声音还挺大，我自己都听得清楚。操，我得赶紧找个地方，不能饿死在这儿。昨晚翻了好几个垃圾桶，就找到半块黑了边的馒头，早消化干净了。
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我远远地就瞅见前面那栋楼底下黑压压的好多人。那楼看着就邪性，三层小楼，一半都塌了，门口挂着一个烧得只剩黑框框的招牌，隐约能看出个“食”字。我心脏猛地一跳，这是黑市？我听说过有这种地方，但真没敢来过。听说那地方鱼龙混杂，什么人都敢收，只要你手里有东西换，管你捡垃圾的还是杀人犯。

我这身打扮肯定显眼，又脏又破的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。我得小心点，别被人盯上了。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拉了拉那件破外套的领口，尽量往人堆后面靠。那黑压压的人群里传来各种声音，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骂骂咧咧的声音，还有猪叫狗吠，反正啥动静都有，乱得不行。

我挤进去，果然看见地上摆着各种东西。有发蔫的菜叶、几个长毛的土豆、几瓶浑浊的白水、一个破轮胎、几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衣服……还有在一个破盆里扑腾的，看那湿漉漉的样子，像是只没死透的……呃，我赶紧别过头去，不想看了。旁边有人在用几根捡来的铁丝换一小块不知什么肉，那个肉看着就恶心。

我装作看热闹，眼睛不停地扫来扫去，想找个能换吃的。我这儿确实没啥值钱的，身上的外套脏得能拧出水，裤子也烂了几个洞。唯一好点的就是我那个塑料桶，是洗过的，还能用。我瞅准一个穿着还算整齐的女的，她那儿摆着几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，看不清里面。

我挪过去，尽量不发出声音，小声问：“大姐，你这……有吃的卖不？我这里有桶。”

那女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，她往桶里瞅了瞅，又摇摇头：“桶有啥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