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谋局

李明把烟屁股摁灭在副驾的地毯上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摊焦黑的印记。他后脑勺抵着车窗，看着外面灰扑扑的街景发呆。老王把车停在路边，侧头看过来，脸上那点不耐烦藏不住了：“我说你这人，事儿办砸就办砸，至于一天到晚跟祥林嫂似的吗？那胖爷要是真想找你麻烦，你躲得了吗？” 老王啐了一口，把烟盒往副驾的座椅上一扔，里面只剩下几支没燃完的烟。“你小子，脑子是门夹了？那场东西，我事先早就跟你说了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拳头在方向盘上擂了两下，“结果呢？你倒好，自己又拉了两个伙计垫背！这下好了，不光是胖爷那边要扒皮扒肉，原先那些跟着你搅和的不懂事的小崽子，现在也全都盯上你了。” 李明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想起那天晚上，自己在外面把钱_callback过来，回来的时候路过了胖爷的地盘，想着撞见就撞见，大不了磕头认错。谁知道刚进楼道，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堵住了。对方开口就是讨债的话，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，把他撵得狗血淋头。他承认自己手头紧，可没想过对方会下这么重的手。 “行，行，都怪我，是我办事不牢。”李明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你别说了，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 老王没再接话，发动了车子。车窗外，路灯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，街上冷冷清清的。李明想起胖爷昨天那个电话，语气不是威胁，更像是一种邀请。他说，债务的事情可以慢慢谈，只要李明能办成一件事。那件事是什么，胖爷没细说，只说事关重大，一旦成了，报酬绝对让李明这辈子吃喝不愁。 李明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，这件事八成是黄粱一梦，但胖爷那种狠人，鬼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幺蛾子。可现在，他已经骑虎难下了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，可这笔债，他根本还不清。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老王突然停下车，回头看他：“你跟胖爷到底有什么瓜葛？我怎么觉得你小子，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没有，真没有。就是上次手气好，赢了他几把牌，然后他就盯上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