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抉择

赵强往后缩了缩，脸上皱成个川字。“你他妈谁啊？动我像动狗一样？”他梗着脖子，手底下却没闲着，撸起袖子，抓起旁边一根撬棍，关节咔咔作响。王磊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刚才那一下，他感觉自己快炸了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 “少废话，”王磊声音嘶哑，眼珠子死死盯住赵强，“赶紧滚，不然我捅了你。” 赵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细碎的黄牙。“怎么？想当年咱们不是兄弟吗？现在跟猪似的，还想动我？”他说话带着种挑衅，骨子里就是不服软。 “兄弟？滚犊子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把撬棍重心往前移了移，“我提醒你，离我远点，不然别怪我手下没轻重。” 赵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手却没放下。他看着王磊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王磊的眉毛拧成了疙瘩，嘴角咧着，露出泛白牙齿，那眼神……那眼神看着他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像块猪肉，正被一只饿了几天的野狗盯着。 “你……”赵强喉咙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王磊没给他机会，猛地一低身，撬棍带着风声砸在赵强肩膀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赵强闷哼一声，往后踉跄了两步，手里的撬棍当啷掉在地上。 “赵强，你他妈找死！”王磊喘着粗气，又补了一脚，正中赵强膝盖。 赵强惨叫一声，抱着腿在地上翻滚起来。他看着王磊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“你……你变了……” “变？我他妈一直这样！”王磊也蹲下身，揪住赵强的头发，“当初是谁第一个抢超市货架的？是谁第一个咬人的？是不是我眼瞎了，才把你当兄弟！” 赵强被揪着头发，脸贴着地，声音呜呜咽咽。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” “逼？被谁逼的？”王磊狞笑起来，“现在轮到你了？轮到你了，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？” 赵强看着王磊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“求求你……” “没道理可讲，”王磊松开手，站起身，“活下去的人，才有资格活下去。” 赵强看着王磊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远处传来模糊的嘶吼声，几道黑影一闪而过。他吓得浑身发抖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撬棍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