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活死人

王磊觉得今晚这顿烧烤该死得比猪还惨。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，啤酒瓶在塑料杯里叮当作响，几个哥们儿拍着篮球嘻嘻哈哈，女人在旁边哼着歌，晃着腿。夏天晚上的风挺舒服，带着烧烤味儿，吹得人眼皮子发沉。王磊刚咬下一口烤得焦黑的五花肉，肚子突然有点疼。 他皱着眉，把肉咽下去，伸手揉了揉肚子。不是饱胀感，倒像是里面有谁在使劲儿掐。他甩甩头，把这怪事归咎于烧烤吃多了，可能是变了质的肉。旁边哥们儿老张起哄：“磊子，跟你说个事儿，咱厂里小王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王磊眼角余光瞥见老张脖子后面好像有东西在突突跳。那玩意儿在黑暗的树影里看不清，但那频率，简直跟他的肚子一样诡异。他正想搭话问问，老张突然“嗷”一嗓子，捂着脖子倒了下去。 “老张！”旁边的哥们儿李明跳起来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玩意儿……不会是……他下意识想把目光移开，却见老张刚倒下，脖子后面就长出两只毛茸茸的手臂，正死死卡住老张的喉咙。老张的眼睛瞪得老大，不像是挣扎，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，而那“东西”还在慢慢蠕动着，露出毛茸茸的脸，咧着嘴，露出超级难看的白牙。 “我的老天……”另一个哥们儿吓得直接站起来就跑，球扔得老远。 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烧烤架的滋滋声，啤酒杯的叮当声，女人的歌声，篮球的撞击声，一下子都消失了。全世界只剩下老张临死前那声抽搐的嗷叫，和那毛茸茸东西爬上来的噗嗤声。 噗嗤……它爬上了王磊的腿。不是用脚，就是用那些毛茸茸的手臂，一扭一扭地往上爬。毛毛糙糙的脑袋蹭到他的小腿肚子，触感冰凉，还带着一股……焦糊味？像是被火烧过又冻僵的。 王磊吓得差点腿软。他猛地一脚，把那东西踹开。毛茸茸的家伙咕噜噜滚出去几米远，又像条死狗似的蜷缩起来。王磊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膛。 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女人惊声问，歌也忘了唱。 王磊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刚才那个跑远的哥们儿，李明，正跑着跑着突然扑倒在地，手脚乱蹬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